原來顧今明留她一命，是為了拿她的命去救玉若煙。
可是憑什麼她要給玉若煙換命？那月影和慕攸之的命誰來換？
白望舒看著心口已經淡到幾乎看不見的魂契，默默閉上了眼睛休息。
今夜過後，魂契就會徹底斷開了。
翌日，果然有幾個宮人闖進寢殿，直接將白望舒帶去了祭壇。
顧今明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說：“若煙病重，朕要你和她換命。”
“朕答應你，換命之後，你依舊是皇後。昨天那些話，朕不會再計較。”
白望舒覺得好笑：“我若不換呢？”
一晚過去，魂契徹底消散。
她也變得更加虛弱，魂體不穩，好像隨時要抽離。
顧今明卻臉色一沉：“由不得你！”
他看著白望舒蒼白的臉色，眉頭一緊，罕見地放緩了語氣。
“你放心，朕會讓國師設法保住你的命。”
“儀式結束後，朕會為你遍請名醫治病，讓你活著。”
白望舒扯了扯唇角，輕聲開口：“難為陛下為了讓我心甘情願地給玉若煙換命，想得這樣周全。”
顧今明神情一變，還想說什麼。
白望舒又說：“可惜，我的時間到了。”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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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今明話沒說完，就見白望舒忽然吐出一口鮮血。
他怔了一瞬，下意識上前接住了她無力倒下的身體，眸中滿是震驚。
“儀式還沒開始，你怎麼會……”
剩下的話被白望舒劇烈地咳喘打斷。
她不住地往外吐著血，卻笑了起來：“我不會讓你如願的。”
她看著顧今明的眼睛，卻像透過他看向另一個人，懷念中帶著惋惜。
“可惜了，你的眼神最不像他……”
顧今明一怔，眼神頓時陰沉下去，憤怒地質問。
“白望舒，你究竟把我當成誰？都這種時候了你還在想他！”
可白望舒已經聽不到他的話，隻是緩緩抬起手，撫摸著那雙眼眸，氣若遊絲地說。
“對不起，道長，魂契斷了，我不能與你……生生世世做夫妻了……”
她說著，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氣一般，緩緩閉上了眼睛。
顧今明心口一沉，猛地攥住白望舒的手，怒吼道：“白望舒，你不能死！”
“道長是誰，你給我說清楚……”
但他的憤怒沒有得來回答。
白望舒的手從他掌心無力地滑落。
她徹底地閉上了眼睛。
與此同時，青丘上空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恭迎望舒上神，渡過情劫，重歸神位——”
白望舒睜開了眼。
她想坐起身，卻渾身發軟，又跌回床榻。
阿祖見狀，立刻上前扶住了她：“你剛歸神位，身體還不適應，該小心些。”
白望舒看著阿祖，再壓抑不住心中的委屈，抱住了她，紅了雙眼。
“阿祖，我好想你……”
白望舒在凡間曆練三百年，所有親近之人都被一一驅趕，一顆心被傷得透徹。
此刻終於能回到親人的懷抱，她不禁淚濕了雙眸。
阿祖也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頭。
白望舒還不到三千歲，放在青丘，隻是個剛成年的孩子。
去凡間曆劫，過得那樣淒苦，自然會覺得委屈。
她溫柔地抱著白望舒，等她緊發泄完心中的委屈與不甘，才緩緩開口。
“你雖然魂歸神位，但凡間身體還存著你修煉了三百年的妖丹，可要下凡去奪回來？”
白望舒聞言頓了下。
這才意識到剛才的虛弱並不是隻是因為身體不適應的原因。
還因為她丹田虧損，修為顯然下降了些，整個人都透著虛弱。
白望舒心口一沉，幾乎沒有片刻猶豫，就點頭：“要！”
而另一邊，顧今明看著懷中已沒了氣息的白望舒，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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