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超可愛！”
學神拍了下我肩膀：“走了，回宿舍吧。”
“哦哦，好。”
“夫人，夫人。”
茫然睜眼，入目是無邊漆黑。
無論醒來多少次，都無法適應這片空茫。
我哀叫一聲，渾身發抖，痛苦地捂住雙眼：看不見！什麼都看不見！
“夢魘了麼？沒事，沒事了，為夫在呢。”
裴郎耐心哄我：“夢都是假的，不必當真。”
側臉將頭埋在他胸前，令呼吸間溢滿那股幽遠安寧的香味，攀上脊背的極端恐懼才逐漸退卻，精神緩緩歸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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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郎……”
我抓住他的衣襟：“好奇怪……好害怕……”
“夫人怕什麼？”
裴郎湊近吻我，柔軟唇瓣上有淡淡酒意。
“怕……唔……不記得了……”
我與他唇舌糾纏，雙手環繞脖頸，緊緊貼著那具溫熱有力的身體，幾乎想將自己化作藤曼，完全依附其上：“你……嗯、喝了酒？”
“席間飲了幾盅。”裴郎輕聲說，“長輩所賜，實在推辭不得。”
他握著我的手，貼上自己麵頰：“過去這麼多年，我依舊不擅飲酒，略喝兩杯便臉紅。夫人摸一摸，是不是很燙？”
我認真摩挲光滑肌膚，果然如他所言，滾熱燙手。
指腹輕移，細細描摹男人眉眼。
失去視力後，觸感變得愈發靈敏。
裴郎的眼睫似乎格外纖長濃密，眨一眨眼，像有把軟刷拂過手心，又像蝴蝶於掌中振翅欲飛，令人心尖一顫。
他笑，將我整個摟進懷中：“夫人摸了這麼久，可摸出什麼名堂來了？”
我說：“裴郎生得很美。”
“那就錯了，其實不然。”他說，“為夫貌似無鹽，容顏粗鄙，醜陋至極。”
怎麼可能。
我無奈微笑，抬手撫摩他臉頰，被他捉住指尖，牢牢十指相扣：“夫人。”
“嗯？”
裴郎慢條斯理捋過我耳畔長發，語氣中有笑意，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喟歎。
“天下不如意，恒十居七八。所以，裴某從不求圓滿，今生能得其中一二分，已是僥天之幸。”
我乖乖蜷在男人懷中，摸索碰到他唇角，仰頭親了親。
裴郎收攏雙臂，將我擁得更緊。
“許多年前，有人為我寫了一幅對聯。對聯上書，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夫人，你道這世間，究竟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我聽不懂，也不明白，老實地搖頭。
他低笑：“此時此刻，我抱著夫人是真，對夫人的心是真，願與夫人白首終老是真……若有一日，夫人一心要走，為此拋卻夫妻情分，厭我，恨我，意欲殺我，那便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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