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在腕上的手指診了許久，終於收回。
“大夫，我的眼睛……雙腿……還有救嗎？”
懷瓚一言不發，換了隻手，繼續把脈。
賀成濟低聲道：“病來如山倒，病去如14-15-50抽絲，夫人切莫心急。”
“嗯……好。”
輕輕點頭，聲音細弱，做足怯懦姿態：“有勞二位。”
他詢問我這兩天的狀態，睡眠飲食如何，小豆一一告知：“膳食依舊用得少，不過瞧著胃口好些。從前白日裡常犯困，現在精神足了……”
一張白紙的命運是任人塗鴉。
如果沒有恢複記憶，便會相信賀成濟口中所說，將懷瓚認作昔日好友，千裡迢迢趕來這裡，單純想要救我離開。
無依無靠，身如浮萍，隻能緊緊抓住每一隻手，渴望對方成為施舍溫情的救世主。
果真如此天真，結局無非是從一個囚籠，輾轉至另一方囚籠。
值得信任的唯有自己。
診脈結束，小豆端來今日份湯藥，伺候我飲用。
溫熱瓷勺貼上嘴唇，又嗅見那熟悉的濃鬱血腥味。
煎藥之事一向由懷瓚親自負責，不容旁人乾涉，連賀成濟都不清楚其中底細。
我微微蹙眉，張口咽下。
年少時，也曾研究過大齊的與眾不同之處：玄而又玄的武功內力，準確預言未來的讖緯，似乎確有奇效的巫蠱……
冥冥之中，似乎有某種隱秘力量，維持著世界的平衡。
擁有真氣者萬中無一，寫下預言的人注定短命，巫蠱更是遙不可及的獨門秘術，甚至不能確定它是否真實存在，或者早已失傳。
直至宇文恒以血相飼，在我身上種下那傳說中的同心蠱。
分明相隔千裡，彼此間毫無乾係，兩人的性命卻被一隻小小蠱蟲牢牢束縛。
荒謬。
就像那顆劃破時空的彗星一樣荒謬。
將那碗加了血的藥飲儘，又含了一枚蜜餞，才勉強壓下反胃乾嘔的衝動。
這真的是宇文恒的血嗎？
不提從皇帝身上取血的難度，隻說京城與太原府距離遙遠，哪怕以冰盒儲存，快馬加鞭一路疾馳，也無法保證送到後沒有變質。
但，上回交媾結束，傾進口中的液體，分明溫熱，腥甜，格外新鮮。
當初，尋來海外仙方的是懷瓚，承諾雙修蘊養經脈便能康複的是懷瓚，告訴皇帝需用至親之血作藥引的也是懷瓚。
他是那種毫不藏私，忠心耿耿的人嗎？
皇帝有疾，皇後裴氏把持朝政，天下權柄，悉歸中宮。
由代王提攜，卻為宇文恒所用，數度易主，官拜左武衛大將軍，執掌禦林禁衛。這樣一柄鋒利卻無法保持忠誠的刀，裴璞兒想必使不慣。
使不慣，也不必費心留下。
橫豎如懷瓚那般才華出眾，野心勃勃的寒門子弟，若她想用，要多少有多少。
忽地一陣微風拂過，吹得院中竹葉簌簌響動。
飛鳥儘，良弓藏。
懷大人，這一次，你打算如何利用我呢？
“唔……嗯、不……”
從恍惚中醒來，口內猶在含糊呻吟。
天亮了嗎？還是深夜？
無法判斷時間，隻能隨身後人的動作癡癡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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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根水淋淋一片，膏脂融化後的甜香味溢滿床帳，摩擦過度的濕熱穴肉被再次拓開，插得腹腔酸脹飽滿，既舒服，又難熬。
三人同床後的這段時日，不知出於嫉妒，抑或占有欲，裴和玉要得異常頻繁。
他精力旺盛，自然樂在其中，卻不管我病中體弱，對此有苦難言。
睡前才做了兩回，現在突然發什麼瘋？
裴和玉握住我的腰，手臂環過小腹，身體壓下來，一下、一下，肏得很重。
披散下來的長發掃過赤裸脊背，冰涼纏繞，宛如毒蛇。
陽物並不完全抽出，隻在深處反複插弄，甚至故意碾著敏感點研磨，磨得我精神渙散，嗚嗚亂叫：“等、別頂那兒……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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