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出來也沒事,我、我理解……
還是先做康複運動吧,不然有了外骨骼甲也站不起來。
林酒洗了手走到床邊,把靠枕塞到他腰下,自己跪坐在床邊,一隻手托起他的腿,另一隻手貼上去,沿著肌肉一寸寸摸索。
這些是原主的醫術常識。其實原主很早就應該幫助男主這麼做了,隻是她不願意。
也是一個看著裴寒舟生了悲瘡都不管不問的人,怎麼會主動幫他恢複雙腿的力量呢。
“來,我數三下,幫你鬆筋。會有點疼。”林酒低聲說。
裴寒舟微點了下頭。
林酒手指按上膝窩附近的肌腱,緩緩下壓。
一開始,男人沒動,像真的感受不到。
她又試了兩次,力道加重,掌心傳來皮下僵硬的觸感,她知道他的膝蓋以下是沒有知覺的,但大腿還沒有徹底廢掉,隻是神經信號衰減得厲害。
於是她換了角度,用手掌的根部順著肌肉方向推,動作雖然緩,但需要極大耐心與技巧。
裴寒舟仍舊沒出聲,隻是下頜線條慢慢繃緊。
他的額角有些汗珠了。
林酒咬了咬唇,繼續動作,悄聲念叨:“別硬扛,疼就說一聲……疼也是好事。”
男人卻仿佛沒聽見,臉色一寸寸蒼白。
她沒再說話,隻靜靜看著他臉色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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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開始的平靜,到後來的隱忍,到現在,喉結滾動得越來越頻繁。
終於,在她無意間推到大腿內側靠近股骨神經的那個點時——
他整個人忽然繃了一下,指尖狠狠抓緊了床單,喉嚨裡悶悶地,溢出一聲極低的喘息:
“……嗯……”
沙啞,極輕,像是壓抑太久後,不得不泄出的一縷喘息。
林酒指尖頓住。
她猛地抬頭,正好對上男人那張克製得幾乎要碎裂的臉。
裴寒舟眉頭緊鎖,嘴角緊繃,睫毛下那雙眼是藏不住的暗湧,壓得死死的情緒在那一瞬間,還是從聲帶漏了出來。
他的臉頰上有一層薄汗,像從岩石縫裡擠出來的水,滾燙又倔強。
林酒一時沒說話。
她不是沒見過他疼——無論是鞭刑還是清創,他沒哼過一聲。
可現在,這點肌肉複建,他卻破防了。
是因為位置……不太妙嗎?
明明之前她調戲他調戲得那麼肆無忌憚,甚乾過更過分的事也不是沒有——他從來冷得像塊石頭,頂多皺皺眉。
但今天,她隻是正常揉個腿,他居然……
“我、我剛是碰到神經了?”她低頭問,試圖轉移注意力。
裴寒舟沒說話,隻用眼神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又深又沉,像夜裡忽然泛起湧動的潮水。
“你別誤會,我隻是專業治療。”她咽了咽口水,小聲補充說,“叫出來也沒事,我、我理解……”
裴寒舟偏頭,眸色很沉,隻冷冷吐出兩個字:“繼續。”
好像他渾然不在意。
如果不是係統播報了得分,林酒都會覺得自己剛剛是幻聽了。
【叮!積分+7,男主疑似受辱極度羞恥……不愧是宿主親親~(′?`)】”
林酒撇過頭繼續動作,不敢盯著尷尬部位看,手指卻不自覺發輕,像怕碰疼他——又像怕再把他弄出什麼別的奇怪反應。
而男人,隻靠在枕上,像一頭安靜的困獸,默默地受著,唇角緊咬、眼神低垂,把每一聲喘息都壓在喉底。
棚屋外,夜影輕輕落地。
他本打算彙報庇護所外圍清理完畢,順便再詢問一下指揮官什麼時候動身離開。上次問過,指揮官沒有給出明確時間,夜影也隻好繼續伏蟄,暗中巡查著庇護所周圍。
今日裴寒舟篤定魏程開車出去沒事,也是因為知道他就在附近。
而夜影也清楚,隻要裴寒舟在,局麵一定不會失控。
他正準備繞回主棚向裴寒舟彙報。
卻剛靠近,就聽見了屋內傳來細微又連綿不斷的聲音。
像是什麼——輕輕摩擦著床單,又像是肌膚與衣料擠壓產生的沙沙聲,混合著偶爾一兩聲床板輕輕顫動的“咯吱”異響,連帶著空氣都似乎泛著一種……不安穩的、令人燥熱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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