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我會來救你的
各庇護所支援的異能者陸續抵達中樞。
幾十人站成不整齊的方陣，防護服上印著各庇護所的編號，肩章顏色不一，表明著等級與隸屬。
可沒有一個人說話。因為所有人都清楚，中樞的“支援任務”，去的人，多半回不來。
沒人敢拒絕。
因為拒絕的代價更高。
庇護所的食物、水源、能源，全都由中樞統一調配。
若是某個庇護所“不夠配合”，那邊的能量補給就會被削減。
幾天斷電、幾夜寒冷，足以逼迫任何一個庇護所指揮官乖乖低頭。
於是，支援名額成了獻祭。
每一批來的人，都像是被挑選出來的“貢品”。
他們用命去換所在庇護所的安穩。
但這一次不一樣。
“聽說中樞指揮官要親自帶隊。”
“開什麼玩笑？中樞的人什麼時候下過前線？”
“是啊，他們不是整天坐在控製室裡喝淨水、吃真糧食的嗎？溫度恒定二十四度的房間，不用出門的。”
直到那個男人出現。
——裴寒舟。
有人認出了他，現場頓時有一瞬的安靜。
剛上任的“中樞指揮官”，被平反的英雄，傳說中的人物。
“準備好就出發吧。”
裴寒舟說完，轉身登上前方的裝甲車。
眾人對視一眼，紛紛跟上。
中樞是不會隨便犧牲它的指揮官的，那麼跟著裴寒舟是不是就有活路了？
一時間，空氣裡的氣壓似乎輕了幾分。原本死氣沉沉的隊伍，因為裴寒舟的出現，有了變化。
沉默持續了好一會兒，直到副駕駛座的異能者終於忍不住打破沉默：“唉，這回任務要是能活著回來，老子得連著喝三天酒。”
後座的人笑了：“你老婆肯定得掐你耳朵。”
“那我也樂意。”
笑聲漸漸蔓延。
“說起來，”另一個男人把頭靠在窗邊，懶洋洋地說，“離開家幾天，那邊的姑娘們肯定想我們了吧？”
“想什麼？”有人笑著打趣，“能乾的男人才受歡迎。”
“能乾？你行嗎？”有人接茬。
“我當然行——我最猛的一次。”那人得意地比劃了一個四。
“切，這算啥，哥以前七次，不帶重樣的。”
“吹吧你！”
“那可不，真男人就得有點耐力！”
笑聲一陣高過一陣，夾雜著拳頭輕輕碰撞的聲音。
裴寒舟坐在最前排，沒說話。
他本來在看任務圖，但聽到“次數”的話題時，手下意識地頓了頓。
一般人……一晚隻四次？七次？
他目光微垂，眉峰輕輕皺起。
……那自己是不是太多了點？
結合熱升騰起來的時候，他實在無法控製自己，若是之前還好他會找一個角落慢慢恢複，可林酒在的話，他就根本忍不住了。
向她索求，不斷地，持續地，那種黏膩的、被呼吸與汗意包裹的溫度。
裴寒舟想起林酒每次看他都欲言又止的那副模樣。
所以，一個晚上十二次，是不是太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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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寒舟不適地垂下眼，手掌已經泛起潮氣，呼吸都不太穩了，目光漸漸有些失焦。
自從林酒走後，他隻能模糊地感受到她，他已經很久沒有……
“我靠，你們說的到底是一個月還是一個禮拜啊？”後排忽然有人大笑著問。
“當然是一個禮拜啊！我很強的好吧。”
裴寒舟指尖一滯，目光從任務圖上抬起，微微偏頭。
一周？
發現他們的指揮官似乎對這類男人的話題感興趣，幾個異能者和嘗試與裴寒舟搭話。
裴寒舟合上任務圖，嗓音低沉地落下指令：
“全員備戰。”
一聲令下，所有人肅然起立。
而他那雙手，曾經放縱過、也曾溫柔過，此刻戴上了手套，扣在了冰冷的槍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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