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當是我對你的感激
林酒一開始隻是舔舐。
那處傷口血流不止，鮮紅滾燙，帶著某種致命的吸引力。林酒像嘗到了某種甜點最初的一勺，那帶著腥氣的溫熱在舌尖化開，像熬製得恰到好處的漿果醬，又黏又甜，甜得上頭。
她迷醉了。
動作也漸漸變得大膽起來。
像在品嘗一塊綿密的莓果千層，每一層都帶著爆漿的甜，每一口都黏住了舌尖，她舔過，又輕輕唆了一口，唇齒間像是嘗到了焦糖脆皮那一瞬的滿足，眼睛都發亮了。
裴寒舟始終一動不動，
他甚至抬手，極輕地扶了一下她的後腦勺。
林酒更沒控製住，整個人都撲進了這片血肉的誘惑裡，隻知道自己非嘗不可，非咬不可，非吃不可。
可就在她咬下去的那一刻，
一絲血液沿著她嘴角滑下，滴落在他側臉上。林酒的動作頓了一下，下意識地抬眼。
她看見了。
他睫毛下的眼球一動不動，平靜地望著她。而在他眼球濕潤的反光裡，她看見了自己：
一張蒼白的臉，嘴角滿是血跡，獠牙半露，像塗了猩紅唇釉；她的眼睛發亮，嘴邊的血像糖漿一樣掛著。
那一瞬，林酒整個人僵住了。
她像忽然從甜美的迷霧中蘇醒。
那不是甜點，
是人，
是他，
是裴寒舟。
是她曾經，不惜違抗係統，也要努力保護的人。
是她心愛的人。
怎麼能……
喪屍的牙齒還咬著他，哪怕輕輕一動，都能撕下新鮮的血肉。林酒低頭看了看自己恢複了一些血色的手臂，再看看他，
男人安靜地躺著，沒有掙紮，也沒有拒絕。
隻有接受。
林酒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舌尖都開始發顫，獠牙也悄無聲息地縮回。
林酒哭了。
喪屍的淚水不是透明的，而是淡灰色的，帶著一點點血色，滴在裴寒舟的臉上，順著他的鬢角滑落。
男人眼睫微顫，仿佛被那一點淚輕輕燙到。
他抬手，掌心帶著血與溫度，拂上她的臉。
幫林酒擦去眼淚。
“怎麼了？”
他聲音很低，幾乎是溫柔的歎息。
“不好吃嗎？”
“再一點，”
裴寒舟的聲音更輕了，像在哄她，“再一點，你就能更好一些。”
“我說過的，”他頓了頓，“雖然你的手指無法複原，但我的血肉可以讓你修複身體。就算隻是個臨時的殼……好看一點，不好嗎？”
林酒的胸口猛地一縮，
忽然意識到，裴寒舟不是漫無目的的引誘，而是一種帶著清醒的給予。
從在車上那一場肆意又詭異的糾纏開始，裴寒舟就是有預謀的。
他不是單純意亂情迷，更不是放縱自己。
裴寒舟是在……喂她。
或許連中彈都是計劃好的，然後嗑很多晶核，讓自己“更好吃”，能量更充足。
而林酒喪屍的身體，灰白的皮膚變得柔潤，裂開的指骨邊緣也在緩緩閉合，連眼珠都泛起久違的水光，能倒映出世界的色彩。
林酒霍得坐起來，不敢置信地盯著他。
“裴……裴……”
林酒第一次，在喪屍狀態下，吐出了語言。
隻要再用力點，她就能喊出那個名字來。
裴寒舟卻先開口了，聲音依舊低而平穩，仿佛在安撫她。
“嗯。”
他應了一聲。
“不用感到抱歉。”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我現在也隻能給你這點了。”
裴寒舟的眼神平靜如水，但他說出的話卻像是驚雷。
“我知道，我們之間相差太多。你能回來看我，我已經很高興了。”
“所以這些，全當是我……對你的感謝。”
“我已經在想辦法擴大耕種和養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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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字母庇護所徹底脫離中樞，也不會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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