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酒決定的事誰也改不了
幾人也算是共同在裴寒舟手下出生入死的兄弟了。
“反正中樞也進不去。”一人咬牙說，“要是能救到人，就值了。”
但……
“十五公裡？”
一個異能者低聲說，語氣裡帶著絕望，“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沒車啊。”
另一人苦笑著搖頭：“腳走過去得幾個小時。等到了，怕是庇護所都燒成灰了。”
眾人一時間沉默，誰也不想說“放棄”兩個字。
就在這時，
“轟！”
天際驟然傳來一陣低沉的悶響。
“那是什麼？”
所有人下意識抬頭。
一道黑影撕開灰色的天幕，從空中墜落，拖出一道長長的煙尾，砸在他們前方不到百米的地方。
“臥槽！”
地麵震動，塵灰騰空而起，幾乎把人掀翻。
等濃煙散去，眾人這才看清那龐然大物的樣子。
那是一輛……越野車。
幾名異能者全傻了。
“這玩意兒……剛從天上掉下來的？”
裴寒舟已經走上前，伸手拂開車窗上的灰。指尖一觸，鑰匙還插在點火孔裡，方向盤完好。
他沉默片刻，抬眸望了望天。
灰雲堆疊，天光暗沉。
裴寒舟輕聲喃喃：“收到了，我這就去看看。”
語氣極輕，被風裹著，落進每個人耳裡。
幾人興奮地偷偷交流起來。
“沒錯，上次指揮官也和車說過話的。”
“還一整個晚上待在車裡！”
“不知道乾什麼，但我聽到晚上車裡上下震動。”
最年輕的那位露出迷茫的表情：“所以……他是車神？”
年長了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裴寒舟單手撐在門框上，不想聽他們繼續胡言亂語。
“上車。”
眾人陸續上車。
“後排擠一擠！快！”
“車鬥也能坐”
“別管了，先走再說！”
等所有人擠上去，車內安靜下來。
隻有裴寒舟仍舊沒動作。
他轉頭，看向那隻正悠閒反芻的羊駝。
那東西仿佛完全沒意識到這世界有多危險，毛茸茸地站在廢墟上，眼睛圓滾滾的。
“走了。”
羊駝歪頭。
裴寒舟歎了口氣，伸手一指車鬥。
“上來。”
羊駝似乎聽懂了，甩了甩毛，三步並作兩步地跳了上去。
車身一震。有人驚呼：“我靠，這玩意兒真能上車？”
裴寒舟關上車門，扭動鑰匙。
“嗡……”發動機轟鳴。
輪胎在焦土上碾出兩道黑痕，越野車像頭野獸一般咆哮著衝了出去。
風掠過破碎的鋼梁，灰燼被甩在身後。
他們朝著北方疾馳，那是數字庇護所01的方向。
羊駝安安穩穩地蹲在車鬥裡，
長長的脖子高高探出窗沿，像模像樣地“兜風”。
耳朵被風掀得一抖一抖，舌頭還從嘴角伸出來，
一副悠閒得過分的樣子。
前排的異能者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
忍不住低聲感歎：“……它，好像還挺享受的。”
而裴寒舟隻是單手握著方向盤，
側眸瞥了那一眼，唇角微微動了動，像是笑了，又像在歎氣。
車子一路疾馳，短短十分鐘，他們就駛出了中樞外圍的防護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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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地平線在不斷起伏，像被掘開的骨骼。幾人心頭越發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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