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微弱。
林酒撲過去，雙膝陷進滾燙的沙子，伸手去拉他。
“起來，沈硯，起來……”
她抓著那雙冰涼的手腕，一拽。
沙子滑落，露出那張臉。
她的心猛地一停。
那不是沈硯。
是裴寒舟。
他靜靜地趴在那裡，睫毛上覆著一層細沙
林酒的喉嚨一陣發緊。她慌亂地去摸他的臉，想擦掉那些沙子，可手指一碰，他的皮膚卻像鱗片一樣在她指尖下閃爍出金光。
她僵住。
那一瞬間，她幾乎能聽見自己心跳的碎裂聲。
裴寒舟的眼睫輕顫，慢慢睜開眼。
那雙眼睛仍是她熟悉的金色，卻沒有焦點，像隔著厚厚的玻璃在看她。
真的是裴寒舟？
第 221章 你夢裡不止有我？
夢境在塌陷。
灰沙的儘頭傳來火光的氣息，那是裴寒舟的氣息。
他像在夢的另一端，用儘最後的力量呼喚她：
“林酒。”
光亮一點點逼近，照亮她濕透的睫毛。
她抬頭，卻隻來得及看見他微微一笑。
那笑極輕，卻足以讓她的心再次碎掉。
下一秒，世界崩解成無數飛散的金色鱗片。
林酒尖叫著從夢裡掙脫出來。
“裴寒舟！”
心臟幾乎要從胸口跳出來。
裴寒舟就在她身邊，習慣性地趴著睡，聽到她的動靜，本能將她摟進懷裡。
“怎麼了？”他的聲音低啞而溫柔。
林酒一瞬間有些恍惚，剛才夢裡的畫麵還沒散去，下意識去摸他，確認他是完好的。
裴寒舟沒攔她，大大方方地任憑林酒上下其手。
“我……”林酒喉嚨發緊，聲音有些啞，“我做了可怕的個夢。”
那種夢裡目睹裴寒舟被撕裂的恐懼，仍殘留在心裡。
“你受傷了嗎？有沒有哪裡痛？”林酒語無倫次地問。
裴寒舟看著她這副慌亂的樣子，抬手輕輕覆在她的後腦。
林酒深吸了一口氣，卻還是不放心，手腳並用掙脫了懷抱，一股腦兒坐起來，認真地問他：“你以前……沒和沙蟲有過什麼交易吧”
“我？”裴寒舟微微皺眉，“怎麼可能？”
“雖然我確實會吸引奇怪的東西，但我能拒絕的。”
因為裴寒舟足夠強大，也因為他也足夠厭惡那種事。
林酒咬著唇不說話，眼神複雜地盯著他，忽然又抬手，輕輕按在他結實的腹部。
“那你肚子裡……真的沒有別人的小孩吧？”
裴寒舟林酒她重新帶進懷裡，一個硬邦邦的東西立刻就硌著她了。
“要真有，”裴寒舟在林酒耳邊低聲道，“那也隻能是，林酒的。”
分明是玩笑話，他說得又那麼真誠，仿佛真能實現一般。裴寒舟又在林酒的頸側蹭了蹭，熱氣洇進皮膚，那姿態分明是請求的。
要是沒有別的事，林酒是很想繼續和他打滾，可惜現在林酒沒了心思。
夢的殘影仍在腦海裡回放，一切都太真實。
在末世，林酒是不做夢的，除了係統給她看的夢。
她夢見過裴寒舟的過去，夢見他年幼時被好心的養父母收留、那個女人的手在他肩上，告訴他“要做個正直的人”。
也夢見過江予城的夜，母親訣別的眼神，潮濕的地下室、被推開的門、逃亡時冰冷的鐵欄。
林酒原以為那是係統植入的，是任務的一部分，好讓她對主角們的過往有所了解。
可係統已經沉寂了。
為什麼她還會夢見？
這個夢到底是真實發生過的事，還是未來的預警，或隻是她個人的焦慮？
林酒閉上眼，慢慢推開裴寒舟。
被拒絕的意思很明顯了。
裴寒舟怔了怔。他的手還停留在她的腰側，指尖輕輕收緊了一下，像是還想挽留，但最後還是鬆開。
裴寒舟很少被林酒拒絕。
或者說，從遇見林酒以來，他已經習慣了被她接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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