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舟似乎對同為半人的沈硯，始終保持著警惕。他甚至不像麵對普通人或異能者那樣，展現出本色的仁慈。
很後來林酒才知道，那些半人的孩子，不但是同一個研究所出身的，也在同一個研究所爭奪。
他們從培養皿出來後，每天都要和同類廝殺，你死我活的那種。
這或許是人類的手段。
研究所的人知道，千萬不能讓這些擁有巨大力量的怪物們聯手，也不能讓他們隨心所欲地使用力量。
在無人看管下，下意識地自卑和躲藏是最好的。
這就是教化的作用了。
怪物們的恢複能力很強，死是不至於的，但痛是真的痛。
鮫人的能力是落雨，這點乎是小火龍的克星了。
以至於成年後的裴寒舟一看到同類，依然會豎起全身的鱗片，進入敵對狀態。
沈硯似乎還有話要和林酒說，但裴寒舟拉著林酒就回去了他們的房間。
裴寒舟一進門就關上門，把外頭的沙風隔絕在外。
屋內靜了幾秒。
林酒轉頭，認真地說：“其實，鑽地道的事，也不是非得靠沙蟲。”
裴寒舟抬眼看她。
林酒一邊解下外套，一邊分析道：“我記得康納德的庇護所，就是被喪屍從地底下鑽出來給毀的。當時我還以為是震動引發的坍塌，後來才發現那是喪屍群集體行動。說明它們能挖地道。”
“所以”她頓了頓，目光亮了起來，“也許喪屍女王就能做到。就是時間慢一點。”
說到這裡，她已經開始踱步，腦子飛快運轉。
“我可以再和喪屍女王談談。她現在在我的空間裡，情緒也沒那麼暴躁了。也許，換種方式能讓她明白合作的好處。”
裴寒舟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她身上。
“林酒，你可憐他。”
林酒點了點頭。
“對，是可憐他，隻是可憐而已。”
那麼個漂亮的人魚生活在乾燥的戈壁裡，不斷咳嗽，命不久矣，為了庇護所居民願意奉獻自己的身體，難道不可憐嗎？
“那你能可憐一下我麼？”裴寒舟摸索著她的手臂。
林酒：？
裴寒舟繼續說：“我忍了很久，有點難受。”
火是林酒點的，自降臨那一刻，自裴寒舟飛跑向她的那一瞬。
“可以的話，我想要在你空間裡的那張床上。”
龍果然是好樣的，都會提條件了。
“但是沈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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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酒想說沈硯的請求還沒回應，還有好多事沒做，但她馬上就說不出話了。
裴寒舟的吻，一瞬間覆上來的。
火熱的、急切的、帶著壓抑太久的情緒。
林酒原本還想再說點什麼，可那股熱度一旦席卷，就像有人在她腦海裡點燃了一串火星，所有理智都被燃成了灰。
他的唇灼燙，帶著金屬與熾焰的氣息，像要將她徹底吞沒。
林酒被他抵在牆上，呼吸被奪走，隻剩下心跳在震耳地回響。
“裴寒舟……”她剛低聲喚出他的名字，唇齒間又被那股更深的力量奪去，話語全都散進他灼燙的呼吸裡。
裴寒舟的手從她腰側滑上來，指腹在她皮膚上碾過，帶著幾乎控製不住的顫抖。他低下頭，埋在她頸間，喉嚨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
那一聲幾乎讓林酒的骨頭都跟著酥了。
兩人跌落在空間裡的軟床上。
她想笑，又想罵，最終隻是啞聲說：“裴寒舟，你真是個……”禽獸？
話沒說完，就被他的唇再次封死。
那一刻，他什麼都不想聽。
不想聽道理，不想聽解釋，不想聽大意。
他隻想聽林酒。
聽她在他懷裡低喘，聽她喚他的名字。
這一切之外的世界，全都被他排除。
隻剩下火、呼吸、與她。
林酒迷迷糊糊地抱著裴寒舟，
心想到底是裴寒舟纏上嚇人，還是被沙蟲纏上嚇人？
在某些方麵，兩者沒有差別，除了她不會被寄生一肚子的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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