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棠覺得好笑：“快嗎？”
“我倒是覺得慢了，居然浪費了七年。”
如果說第一次聽到陳燼的緋聞是一把揮下的刀，那之後的七年裡，每一次隱忍，都是對自己的淩遲。
隻要原諒了第一次，就會有無數次。
在做重大決定前永遠不要考慮沉沒成本。
可惜這個道理，宋棠過了七年才明白。
“更讓我不理解的是你。”宋棠看著陳燼那雙布滿血色的眼睛，“我們不是一直好好的嗎？你到底是什麼時候走上岔路，爛掉的呢？”
陳燼恨得咬牙：“你不知道嗎？”
宋棠：“我該知道嗎？”
“明明是你說，”他幾乎一字一頓，“如果不是家族聯姻，你都不會考慮我。”
宋棠皺起眉頭。
她幾乎是愣了有半晌，才從龐大的記憶宮殿裡翻出這句話。
那是大學時的一個下雨天，她和室友剛剛逛完街回來，手上提著給陳燼定製的禮物。
那時她剛成年兩年，成人禮上陳燼遍尋知名繡師給她送來了那條旗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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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燼滿二十歲生日，宋棠也想送點有意義的東西。
她輾轉打聽，才拿到那個繡師的聯係方式，央她用當初給自己做旗袍的餘料，為陳燼做一條領帶。
領帶裝在禮盒裡，被宋棠捂在胸口。
哪怕下著傾盆大雨，也沒有打濕半分。
室友羨慕道：“你對你們家那位還真好，送的禮一直這麼用心，你一定很愛他吧。”
二十歲，怯於說“愛”、會被“愛”字敏銳紮到的年紀。
宋棠仰起頭，別扭道：“要不是家族聯姻，誰會跟陳燼在一ooψ起啊。我對他這麼好，他要是不投桃報李點，就別想我會嫁給他。”
“嘴硬。”室友笑嘻嘻撓她的癢，“我看你早就排練好了被求婚時怎麼捂嘴哭吧？”
她們笑鬨著衝進宿舍，並沒有注意到，不遠處，隻聽到半句話的落湯雞聽出了另外一層意思。
一時間，宋棠有些訝異，又有些啼笑皆非。
她扯起嘴角，想笑，眼角卻溢出眼淚。
“宋棠。”陳燼緊緊盯著她，“你能解釋的，對吧？”
宋棠撇過頭，背對陳燼，嘴角控製不住下壓，“硯禮，我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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