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屁都不算
奶娘細細打量,欣慰地點頭。
公主如此姿容身段,清新中蘊含嬌豔,正是花苞初綻,將開未開之時。
又怎會抵不過那年近三十,身體臃腫的王妃?
世上那個男人不好鮮色,隻要給一絲機會,公主必能取王妃而代之!
趙十武守在媳婦兒身邊,癡癡望著她平靜容顏,心裡後悔得簡直斷腸催骨。
當初為何不告訴媳婦,那安寧與奶娘心存不軌,竟敢在他茶水中下媚藥!
敢對他下藥,自然就敢對媳婦兒下藥!惡毒狂悖之人,無所不能用極!
可誰又能想到,那奶娘能把手伸進女醫館,那錢玲兒,更是無從防範……
趙十武思前想後,此事竟是有若天意所為,無論如何都避不開這一場禍患。
一時竟暗自慶幸,還好那錢玲兒沒有喪了天良與理智,隻下了一小半的藥粉。
不然此時此刻,隻怕他與紅果,已是天人兩隔……
趙十武不敢深想,將臉埋在媳婦掌心,低聲乞求道:
“果兒,你快些醒來好不好,小四兒還沒見著娘呢,她長得可乖了,和你一樣的眉眼,鼻子像我,知道心疼你,不哭也不鬨,吃飽了就睡,你不想讓她連娘親的麵都見不著對不對……”
“我知道你心裡,最惦記幾個娃兒,明月她們很快就要下學了,你被嚇唬他們好不好……我真的,真的很舍不得你……”
他知道媳婦從後世而來,生怕她魂魄去了來處,再也不肯歸來,可如何是好?
挺壯實高大的王爺,此時趴在王妃榻前,嗚嗚哭得像個孩童一般。
許女史等人守在門外,聞之心中哀痛,也不停的抬手抹眼淚。
小壯將人帶到主院,許女史狠狠地瞪了奶娘和安寧公主一眼,也不行禮問安,轉身輕輕叩門。
“將軍,人帶到了,可要親自審問?”
裡麵悄無聲息,許女史遲疑了片刻,舉手正要再次叩擊,門從裡麵拉開。
王爺兩眼通紅,神色淒然,許女史不敢直視,忙低頭後退兩步,微微行禮。
“你好生守著王妃,閒雜人等,不許靠近。”
趙十武沉聲囑咐道,許女史低頭稱是,過了片刻,又聽王爺叮囑:
“隔上一時片刻,便用清水給王妃沾沾嘴唇,別讓她渴著了。”
說完又回頭望了望紅果,這才舉步匆匆去了前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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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十武進門,安寧便疾走兩步,到他跟前行禮。
見她裝扮嬌媚妖嬈,眉眼竟然春色蕩漾,趙十武心中大怒,一甩衣袖,將安寧拂開。
好麼,王妃被你害得昏迷不醒,命懸一線,你倒是滿麵春色,一身光鮮,實在是……
趙十武眼裡,安寧宛若毒蛇一般,恨不能啖其肉喝其血!
安寧被他衣袖一甩,打了個踉蹌,差點摔倒,奶娘搶上前來,將她扶穩。
趙十武堂上落座,將從錢玲兒住處搜來的銀票,珠花和藥包往地上一扔,冷聲道:
“別的先不論,解藥拿來!不然便治你二人死罪!”
奶娘心下暗喜,錢玲兒得手了?
跟著便是驚懼與恐慌,她腿傷還未痊愈,一時站立不穩,噗通跪倒。
“王爺所言何意,老奴竟是聽不明白……之前戲院之事,不是已經查明,老奴一人所為,也已經受過責罰,如何又牽扯公主,死罪之說,更是莫加之罪啊王爺!”
趙十武急怒攻心,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來一腳將奶娘踢翻,連著揣了幾腳,怒喝道:
“你這刁奴,實在可惡,人證物證俱在,還想抵賴?”
奶娘被他幾腳重揣,不知是斷了肋骨還是傷了心肺,竟吐出幾口血來,趴在地上嗚咽道:
“老奴……老奴不敢……老奴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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