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感星的晨霧是淡粉的,像揉碎的夢境纏在共生苗的藤蔓上。每株苗的藤尖都掛著“夢感果”——果子是半透明的,像蒙著紗的睡眼,輕輕一碰就能看見細碎的夢影:石錘在雕石花,玄曦在磨劍,小胡豆在種花,全是暖融融的畫麵。
“快來看!俺夢到石錘那憨貨了!”胡力扒著最粗的藤蔓喊,指尖碰過果子,夢影裡的石錘舉著石鑿衝他笑,“他說俺種的苗比上次壯了!”
小胡豆蹲在旁邊,正盯著玄曦的夢感果發呆。果子裡,玄曦正坐在雙能橋的石階上繡劍穗,陽光灑在她發梢,溫柔得不像話。他剛想伸手碰,果子突然“哢嚓”一聲裂開細紋,夢影裡的陽光瞬間消失,變成了漆黑的虛無霧,玄曦的身影被霧纏住,發出痛苦的悶哼。
“玄曦姐姐!”小胡豆驚呼著撲過去,指尖剛碰到果子就被彈開,童魂印燙得發麻,“果子碎了!夢變成黑的了!”
更可怕的是,周圍的夢感果接二連三地裂開,幼崽們的驚哭聲突然炸響。綠晶域的小不點抱著果子打滾:“爺爺的夢沒了!裡麵全是冷霧!抓著我不放!”
洛倫的緊急通訊像炸雷:“檢測到‘虛無殘夢’!是始祖殘留的夢境意識!專吃溫暖的夢,把人困在噩夢裡!幼崽們的意識快被拖進虛境了!”
淡粉的晨霧瞬間變成灰黑色,夢感果的裂痕越來越大,夢影裡的暖畫麵全被噩夢吞噬。胡力的果子裡,石錘的虛影突然變成灰黑色,舉著石鑿罵他:“憨貨!你把苗養死了!俺再也不跟你種花了!”
“不是的!俺沒有!”胡力瘋了似的拍果子,眼淚掉在果皮上,“石錘你別罵俺!俺錯了!俺好好澆水!”
老礦的果子裡,小晶的虛影躺在坍塌的礦洞裡,虛弱地喊“爺爺救我”,可老礦衝過去,手卻直接穿了過去,隻能眼睜睜看著礦洞砸下來:“小晶!爺爺來了!你別死啊!”
冰璃的麥杖插進土裡,綠光剛觸到藤蔓就劇烈震顫,她臉色慘白如紙:“殘夢在製造‘真實幻境’!被困的人會把噩夢當真!再不清醒,意識會永遠留在虛境裡!”
小胡豆看著自己的果子——玄曦的身影已經快被霧纏沒了,隻剩劍穗的藍光在掙紮。他抓起果子想注入童魂能,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腦海裡傳來殘夢的冷笑:“溫暖的夢都是假的!隻有絕望才是真的!”
“放屁!”小胡豆嘶吼著揮拳砸向空氣,童魂印的金光炸開,逼退撲來的灰霧,“石錘叔叔的笑是真的!玄曦姐姐的溫柔是真的!你別想騙我們!”
“殘夢怕‘真實的羈絆念’!”冰璃突然大喊,麥杖的綠光指向小胡豆的童魂印,“它靠偽造噩夢騙人,隻要我們喊出心裡最真的話,用羈絆念戳破幻境,就能把人拉出來!”
“俺先來!”胡力抓起石鑿往地上猛敲,“當!當!當!”清脆的鑿聲裡全是他的急哭腔,“石錘!你個憨貨!俺昨天還給綠星的苗澆水!你雕的石花還好好的!你罵俺可以,別躲在噩夢裡不見俺!”
石鑿的紅光突然暴漲,像一道利劍紮進胡力的夢感果。果子裡的灰霧“滋滋”消融,石錘的虛影猛地晃了晃,罵聲變成了熟悉的憨笑:“娘的!殘夢真能裝!俺咋會罵你?快拉俺出去!俺要雕新石花砸它!”
胡力的眼淚瞬間掉下來,伸手抓住石錘的虛影手:“來了!俺拉你出來!”
“老礦!喊小晶的名字!想你們種的第一株晶能花!”蘇硯抓起創世鑰,金光罩住老礦的果子,“用最真的牽掛當鑰匙!”
老礦對著果子嘶吼:“小晶!你第一次種的晶能花開了三朵!你說要給爺爺編花環!你忘了?快出來!爺爺給你帶了新的花種!”
晶盤的藍光突然炸開,果子裡的礦洞幻影瞬間破碎,小晶的虛影撲進老礦懷裡,哭著喊“爺爺”,兩人的身影化作光粒,從果子裡鑽了出來。
小胡豆握緊劍穗,對著玄曦的果子輕聲說:“玄曦姐姐,你教我的第七式劍招練熟了。上次在音波星,我揮劍時聽到你的聲音了。你繡的藍花還在劍穗上,我天天戴著,沒弄臟……”
劍穗的藍光亮起,順著童魂印流進果子。果子裡的霧突然退了,玄曦的虛影緩緩睜開眼,溫柔地笑了:“小胡豆,我聽見了。你的劍招沒偷懶,比上次穩多了。”
“玄曦姐姐!”小胡豆撲過去,指尖碰到她的虛影,這次沒有穿過去,真的摸到了溫熱的衣袖,“快出來!我們帶你去看夢感星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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