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轎車平穩駛入安海市西郊,穿過一片鬱鬱蔥蔥的私家林道,最終停在一扇氣派恢弘,雕刻著繁複祥雲瑞獸圖案的朱漆大門前。
門楣高懸著“謝園”二字的金絲楠木匾額,筆力遒勁,莊嚴威儀。
車門打開,謝應危跟在楚斯年身後下車,當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時不由得愣住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氣勢磅礴的古典園林,飛簷翹角,亭台樓閣,掩映在蒼鬆翠柏之間。
這裡本就是安海市最負盛名,地價寸土寸金的頂級豪宅區之一。
能在此處擁有占地如此廣闊,規製如此完整的私家園林莊園,所代表的早已不僅僅是有錢二字。
更是曆經數代累積的深厚底蘊,與在本地舉足輕重的地位象征。
謝家能在此占據這般規模的產業,其家族在安海市的實力與影響力可見一斑。
楚斯年對眼前的景致早已習慣,他今日帶謝應危回來目的明確——
進入謝家祠堂,讓他名正言順地回歸謝家,確立繼承人身份。
下車後,早有穿著得體製服的傭人靜立兩側等候。
楚斯年神色平靜,牽著還有些局促的謝應危,徑直走進主樓恢弘的會客廳。
高挑的空間,深色的名貴木材家具,牆上掛著意境深遠的水墨古畫,博古架上陳列著精美的瓷器古玩,地毯厚實柔軟,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
客廳中央的紫檀木雕花座椅上,已經坐著三個人。
正中主位是一位頭發花白年約六旬的老者,穿著對襟唐裝,手裡盤著兩個油光水滑的核桃,麵容清臒,眼神銳利,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儀。
他是謝應危的堂伯父,謝家目前名義上輩分最高也最為頑固的長輩,謝明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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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明遠左手邊坐著一個四十出頭保養得宜,穿著香奈兒套裝,妝容精致卻掩不住眼角細紋和眉宇間精明算計的女人。
她是謝應危的堂姑,謝明遠的親妹妹,謝婉蓉。
此刻她正拿著一個精巧的琺琅彩鼻煙壺,有一搭沒一搭地把玩著,眼神卻時不時掃向門口。
謝明遠右手邊則是一個三十五六歲,身材微微發福,手腕上戴著一塊閃亮金表的男人。
正是謝應危的堂叔,謝明遠的兒子,謝成業。
他看起來有些坐立不安,目光遊移,手指不停地敲打著椅子扶手。
三人見楚斯年帶著一個陌生少年進來,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謝應危身上。
楚斯年帶著謝應危在距離三位長輩幾步遠的地方站定。
平靜的目光掃過三人,微微側身,對著謝應危語氣簡潔地做了介紹,點明了各自的稱謂。
謝應危很乖順,雖然對眼前這三位親人毫無印象,但還是依著楚斯年的指引,依次看向他們稱呼道:
“堂伯父。”“堂姑。”“堂叔。”
謝明遠清了清嗓子,剛想開口,楚斯年卻根本沒給他這個機會。
他上前半步,將謝應危半擋在身後,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開口,聲音清冷,語調強勢,直接切入了正題:
“各位叔伯長輩都在,正好。這位就是謝家流落在外多年的血脈。
相關DNA鑒定報告、身份文件、當年事件的調查結果已經全部備齊,各位有任何疑問可以隨時查閱。”
他不給對方插話的空隙,繼續道:
“根據先生和夫人的遺囑,謝家所有產業由他們的親生子女繼承。
如今應危已經被找回,理應回歸謝家,繼承家業。
我知道,突然多出一個繼承人,可能會讓某些人覺得利益受損,心裡不舒服,動些不該動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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