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客廳裡的空氣幾乎要凝固,王誌明已經暗中繃緊了肌肉,準備應對可能衝突的時候——
“砰!”
謝明遠猛地一拍身側的紫檀木茶幾,發出一聲悶響。
他霍地站起身,手指著楚斯年,氣得胡子都在發抖,說出來的話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楚斯年!你、你簡直胡說八道!我們什麼時候說過不同意了?!啊?!”
楚斯年:“……?”
這和他預想中的唇槍舌劍,甚至需要動用強硬手段壓服的場麵,好像不太一樣?
謝明遠話音剛落,旁邊的謝婉蓉也憋不住了,猛地站起來,聲音又尖又急:
“就是!楚斯年你別血口噴人!應危好不容易找回來,這是天大的喜事!我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不同意他認祖歸宗?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
謝成業更是誇張,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拍著大腿,聲淚俱下地控訴起來:
“楚律師!楚大律師!您可要講點良心啊!這些年,我們哪敢有什麼壞心思?啊?我們有點什麼風吹草動,您比我們自己還清楚!
有點什麼想法,還沒等實施呢,您就像開了天眼一樣衝過來,把我們的計劃砸得稀巴爛,還順帶給我們一頓教訓!
長此以往,我們就是有那個賊心,也沒那個賊膽,更沒那個能耐啊!
現在應危回來了,我們巴不得好好對他,隻求您高抬貴手,別再像防賊一樣盯著我們,像瘋狗一樣……咳,像以前那樣,我們就謝天謝地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情緒激動,聲淚俱下,看向楚斯年的眼神充斥著敢怒不敢言,如今終於找到機會申訴的悲憤。
楚斯年:“……”
他確實稍微愣了一下。
眼前這戲劇性的反轉,和他預料的劇本偏差有點大。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這兩年與這些極品親戚的交鋒。
因為有彈幕這個堪稱作弊器的存在,他總能提前知曉這些人背地裡在打什麼算盤。
是想要侵吞公司資產安插自己人,還是想在項目上做手腳中飽私囊,或者是想利用輿論和家族關係給他施壓。
而楚斯年的行事準則向來是“有仇報仇,十倍奉還”,絕不會心慈手軟。
就算遠在青川市,也能操控人手精準打擊,提前設局,將他們的陰謀扼殺在搖籃裡,並且毫不留情地報複回去。
久而久之,在謝明遠這些人眼中,就成了自己但凡有點不好的念頭,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楚斯年就跟能未卜先知似的,雷霆手段就下來了。
一次兩次是巧合,次次都這樣誰受得了?
這年輕人手段狠辣,心思縝密,背後還不知道有多大能量,簡直深不可測。
他們早就被整治得沒了脾氣,隻剩擺爛。
這謝家的產業誰愛要誰要去吧,他們是沒這個福分了。
楚斯年看著眼前這三位聲淚俱下,仿佛受了天大冤屈的親戚,又看了看身邊同樣有些懵懂的謝應危,感到了一絲微妙的尷尬。
他這兩年基本都待在青川市,心思全在謝應危身上,對安海這邊,尤其是這幾個早已被他收拾得沒了脾氣的親戚,確實關注不多。
他一直被彈幕的劇透所影響,下意識將他們視為需要嚴加防範,必然跳出來作妖的麻煩。
可他忘了劇情已經偏離原有的軌道,這三位,早已不是原本故事裡那些野心勃勃的反派親戚。
他們或許曾經有過不甘,有過貪念,但在絕對的實力壓製和一次比一次慘痛的教訓麵前,那點心思早就熄了。
反正謝家這艘大船有楚斯年這個能力超強的舵手掌著,盈利豐厚。
他們手裡握著股份,每年分紅不少,躺著就能拿錢,還不用承擔任何經營風險和決策壓力,更不用麵對楚斯年令人膽寒的報複。
這日子,不比以前處心積慮想著爭權奪利,最後還可能血本無歸要舒坦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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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清楚這些,楚斯年清咳一聲,調整了一下表情,那股咄咄逼人的鋒銳收斂了不少:
“既然如此,那是最好。過去的事情,隻要各位安分守己,以謝家大局和應危的利益為重,自然可以揭過不提。今天主要是讓應危認祖歸宗。既然沒有異議那就按程序進行吧。”
他側身,示意謝應危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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