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著那些在陽光下舒展的麥穗,“你看,連太陽都知道往暗區送光了,還有啥好怕的?”
木屋前的陶缸被搬了出來,逃難船的人們輪流舀著星麥茶,茶水裡泡著新摘的麥穗,喝起來帶著點清甜的酒香——是阿辰偷偷用新麥釀的酒,雖然還沒熟,卻已有了淡淡的醇味。有人用戰艦殘骸當砧板,捶打新麥做餅;有人在田埂上挖灶,煮起了麥仁粥;孩子們則追逐著被花粉吸引來的星塵鳥,笑聲在暗區裡蕩開,驚起一片紫粉。
阿影看著這一切,突然明白阿月說的“暗區的希望”是什麼。不是能長出多少麥子,是有人敢在這裡生火做飯,有人願意把名字刻在廢棄的鋼板上,是哪怕明天可能有炮火,今天也要把粥煮得熱氣騰騰的固執——這些藏在煙火氣裡的韌性,才是最抗打的防線。
離開時,阿辰往“雙軌號”的貨艙裡搬了滿滿幾袋新麥:“這是給麥爺爺的,他說想嘗嘗暗區種的麥子;這袋給鏽鐵集市的烘焙店,讓他們用新麥烤餅;還有這袋……”他頓了頓,把袋口係得很緊,“給阿月姐姐,告訴她我沒讓她失望。”
飛船升空時,暗區的麥田已經連成一片紫色的海洋。根係織成的光帶與主星軌完全對接,像條通往新生的金色走廊。林野往窗外拋了把普通星麥種,它們在光帶裡發芽,長出綠色的枝葉,與暗紫色的麥穗纏繞在一起,在星空中拚出個巨大的“生”字。
“你說,明年再來會是什麼樣?”阿影問,指尖還留著麥粒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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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指著星圖上第八十八圈年輪的標記,那圈紋路被暗紫色的麥穗環繞,邊緣還嵌著圈金色的陽光:“你看這年輪,像不像剛出爐的麥餅?外麵是酥脆的紫邊,裡麵裹著暖烘烘的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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