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黑色皮衣的少女正撥開人群擠進來，她的獸皮靴上沾著泥土，肩膀上扛著把骨矛，矛尖還在滴著血，“三百年前，我先祖就是在第十二刻度被背叛者刺穿心臟的！”
少女衝到石板旁，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玉佩，塞進林野手裡：“這是守護者的信物，能引導你的力量！”
玉佩剛接觸到林野的掌心，羅盤裡的銀色霧氣就像找到了出口，順著他的手臂瘋狂湧入。林野感到全身的血管都在沸騰，那些湧入腦海的破碎畫麵突然開始重組：直升機的螺旋槳變成了星軌的葉片，核潛艇的艙門化作了時間泡的屏障，培養皿裡的胚胎長出了星辰般的羽翼……
“就是現在！”少女嘶吼著舉起骨矛，朝著第十二道刻度擲去。
林野閉上眼，將所有意念集中在那道刻度上。他想象著粒子對撞機的反向磁場，想象著能量流相互湮滅的瞬間。掌心的玉佩突然炸開，化作一道銀光鑽進他的眉心。
“嗡——”
羅盤發出震耳欲聾的嗡鳴，林野的血順著第十二道刻度逆流而上，在石板上畫出一個巨大的銀色漩渦。他感到手腕的鎖鏈寸寸斷裂，那些銀色紋路在他胸口彙聚成一枚星形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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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第一縷晨光從洞頂的裂口照進來時，震顫停止了。
林野癱坐在石板上，看著自己的掌心——星形印記正在變淡，而那些破碎的畫麵，此刻竟像幻燈片一樣，在他腦海裡有序地播放。他能清晰地“看到”：直升機來自2077年的軍事演習，因時間泡破裂墜入中世紀；核潛艇是1968年失蹤的“天蠍號”，被錯亂的洋流卷進了鮫人領地；培養皿裡的胚胎，是未來生物科技與古代巫術結合的畸形產物……
“你成功了。”少女走到他身邊，撿起地上的骨矛，“你暫時穩住了時光絞肉機的運轉。”
林野抬頭看向她，發現少女的左臉有一道疤痕，從眼角延伸到下頜，像一條凝固的血痕。但她的眼睛很亮，像盛著未被汙染的星光。
“我叫阿銀，守軌人第37代後裔。”少女伸出手，“從今天起，你就是萬界織命師了。”
林野握住她的手，觸感粗糙，布滿繭子。他低頭看了看胸口漸漸隱去的星形印記，又抬頭望了望洞頂的星空——國際空間站的殘骸還卡在獵戶座上，但似乎不再晃動了。
“織命師……”他喃喃自語，突然想起實驗室的導師常說的一句話：“物理的儘頭是數學，數學的儘頭是哲學，而哲學的儘頭，是未被發現的規則。”
或許，這場意外的穿越，不是結束，而是讓他看清“規則”的開始。
阿銀突然指向洞外：“快看！”
林野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隻見朝陽正從地平線升起，陽光穿過洞頂的裂口，在岩壁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光軌。光軌的儘頭，隱約能看見現代都市的輪廓，與遠處中世紀風格的尖頂城堡重疊在一起，卻詭異的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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