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俘的匪徒小頭目在孫疤臉那柄沾著泥漿和血絲的彎刀逼迫下,終究沒能硬氣多久。求生的本能壓倒了對佘通天的恐懼,他顫抖著指向東南方一片更為濃稠、仿佛連光線都能吞噬的霧瘴區域。
“在……在那邊……沿著這條隱藏的水路,穿過一片‘蝕骨蘆葦’,就能看到‘鬼哭澗’的入口……”他聲音發顫,“那裡是沼澤的禁地,常年陰風呼嘯,聲音像鬼哭,所以叫這名……寨主和……和那些草原蠻子,約在那裡見麵……”
淩風與雲娜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禁地,意味著更複雜的地形,更可能存在的未知危險,但也意味著,對方選擇此地,正是看中了其隱秘與險要。
“帶路。”淩風聲音冰冷,不容置疑。他示意隊員們給這名俘虜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確保他不會中途死去,卻又無力反抗或逃跑。
隊伍再次啟程,這一次,有了俘虜的指引和雲娜小隊之前探查的補充,行進速度反而快了些,但也更加小心。他們沿著一條幾乎被水草完全覆蓋的狹窄水道迂回前進,水道兩側是高大茂密、葉片邊緣呈不祥暗紫色的“蝕骨蘆葦”,據說其汁液帶有劇毒,能腐蝕皮肉。空氣中彌漫的瘴氣似乎也更加濃鬱,即便含著釋武尊準備的解毒藥丸,依舊能感到一絲眩暈和胸悶。
約莫一個時辰後,前方隱隱傳來一陣低沉嗚咽的風聲,如同無數冤魂在哭泣,令人毛骨悚然。俘虜哆嗦著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一片黑沉沉的山壁,以及山壁下方一個不斷向外湧出陰冷濕氣的巨大洞窟:“就……就是那裡,鬼哭澗……他們……應該就在裡麵,或者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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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風抬手止住隊伍,示意所有人隱蔽在茂密的蘆葦和亂石之後。他仔細觀察著前方。那洞窟入口足有數丈高,怪石嶙峋,宛如巨獸張開的森然大口。洞窟前有一片相對乾燥的空地,地麵上殘留著雜亂的腳印和篝火的灰燼,顯然不久前曾有人在此聚集。風聲從洞窟深處傳出,在特殊的岩壁結構作用下,化作那不絕於耳的“鬼哭”之音。
“疤臉,帶兩個人,從左側摸上去,占據那個製高點。”淩風指向洞窟左側一片陡峭的、長滿濕滑苔蘚的岩壁,“注意隱蔽,沒有我的信號,絕不可妄動。”
“雲娜,你帶兩人,從右側迂回,探查洞窟另一側是否有其他出口或伏兵。”
“其餘人,跟我在此警戒,看好俘虜。”
命令悄無聲息地傳達下去,隊伍如同精密的齒輪,迅速而無聲地運轉開來。孫疤臉如同狸貓般,帶著兩名最擅長攀爬的隊員,借助岩石縫隙和垂落的藤蔓,悄無聲息地向左側岩壁頂端摸去。雲娜則帶著人,借著蘆葦和霧氣的掩護,向右側潛行。
淩風伏在一塊冰冷的巨石後,燕翎寶甲隔絕了寒意,卻隔不斷心頭的緊繃。他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那幽深的洞窟入口,仿佛要穿透那濃重的黑暗,看清裡麵潛藏的一切。蟠龍金槍的組件就在手邊,他可以隨時組裝,投入戰鬥。
時間一點點過去,鬼哭般的風聲依舊,除此之外,一片死寂,靜得讓人心慌。
忽然,左側岩壁上,傳來一聲極細微的、模仿水鳥的啁啾聲——是孫疤臉發出的信號,表示他已就位,並發現了情況。
淩風精神一振,凝神細聽。
緊接著,右側也傳來了類似的信號,雲娜也已就位,並確認洞窟另一側並無明顯出口,但發現了一些新鮮的馬蹄印,指向沼澤更深處。
就在這時,那鬼哭澗的洞窟內,隱隱傳來了說話聲!聲音在風聲中斷斷續續,模糊不清,但能聽出絕非一人,而且語調各異,似乎正在爭論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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