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水還沒乾透，林小野就被一陣急促的翻箱倒櫃聲吵醒。他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來，看見王思齊正跪在炕上，把鋪蓋卷翻得亂七八糟，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
“怎麼了思齊？丟東西了？”林小野打著哈欠問，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沙啞。
“我的數學課本不見了！”王思齊急得聲音都變了調，“昨天晚上還在炕頭呢，怎麼睡了一覺就沒了？那可是我好不容易從老鄉那借的！”
林小野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清醒了大半。他趕緊低頭檢查自己的書包，果然——那本從老秀才家借來的《農村常用數學》也不翼而飛了。他昨天特意把書放進書包裡，還壓在了最底下，怎麼會不見了？
“我的書也不見了！”林小野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慌亂，“昨天複習完明明收好了！”
隔壁鋪的張建軍被吵醒，揉著眼睛坐起來：“咋咋呼呼的咋了？大清早的不讓人睡覺。”
“我們的數學課本不見了！”林小野和王思齊異口同聲地說，臉色都難看極了。
魏珩這時也聞聲坐起，他迅速掃視了一圈地窨子，目光在趙衛國空蕩蕩的鋪位上停頓了一瞬，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什麼時候發現不見的？最後一次見是什麼時候？”
“昨天晚上複習完，我還把書放在枕頭邊了！”王思齊快哭了，“那本書對我來說太重要了，沒有它我怎麼複習啊？”
“我也是昨天晚上收進書包的。”林小野努力回憶著細節，“睡前我還檢查了一遍，確定放好了才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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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想也知道是誰乾的。”張建軍冷哼一聲，語氣帶著明顯的不屑，“除了某些見不得別人好的人，誰會乾這種偷雞摸狗的事？”
林小野心裡也隱隱有了答案，卻還是不願意相信：“不至於吧？不就是幾本課本嗎，他偷去也沒用啊。”
“怎麼沒用？”張建軍反駁道，“現在複習到關鍵時候，沒有課本怎麼複習？他就是想讓我們考不好！”
魏珩沒說話，隻是起身下床，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整個地窨子，像是在尋找什麼線索。他走到趙衛國的鋪位前，蹲下身仔細查看，手指在炕沿的縫隙處輕輕一抹，撚起一小撮可疑的灰塵。
“他昨晚回來過。”魏珩的聲音冰冷得像外麵的寒霜，“而且在這停留了不短的時間。”
林小野湊過去一看，果然在炕沿縫隙裡看到了一小片撕碎的書頁，雖然看不清內容，但那粗糙的紙質和泛黃的顏色，和他丟失的課本一模一樣。
“太過分了！”林小野氣得攥緊了拳頭，指節都發白了，“不就是考大學嗎？光明正大競爭不行嗎？非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別激動。”魏珩按住他的肩膀，眼神沉靜而銳利，“他既然敢偷，就肯定會藏起來，我們得想辦法找回來。”
“去哪找啊？”王思齊急得團團轉，“知青點就這麼大點地方，他要是藏到外麵去了怎麼辦？”
“他不敢藏太遠。”魏珩分析道，“課本對他來說沒用，藏在外麵容易丟，也容易被發現。肯定還在知青點附近。”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地窨子角落的柴火堆上，“去那邊找找看。”
幾人立刻圍到柴火堆旁翻找起來。柴火堆又臟又亂，還結著冰碴，沒多久大家的手就凍得通紅。林小野不甘心，拿著根木棍把柴火一根根撥開，眼睛瞪得圓圓的，生怕錯過任何蛛絲馬跡。
“找到了！”張建軍突然喊道，從柴火堆深處抽出兩本書，正是林小野和王思齊丟失的課本！書本上沾著泥土和草屑，還有幾頁被撕壞了，看得人心疼。
“太過分了！”王思齊心疼地撫摸著破損的書頁，眼圈都紅了，“這可是唯一的課本啊……”
林小野看著被糟蹋的課本，怒火中燒：“我去找他理論！”
“別去。”魏珩攔住他，拿起課本仔細檢查，眉頭緊鎖，“他既然敢這麼做，就不會承認。我們沒有證據，去找他隻會自討沒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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