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灼燃燒生命本源的搏命一擊,挾帶著蝕骨碎心掌的陰毒掌力,與蕭絕那蘊含著輪回之意的幽暗掌印,悍然對撞!
沒有預想中的驚天巨響,隻有一種仿佛空間本身被撕裂、又被強行彌合的詭異悶響。秦灼臉上的瘋狂與得意瞬間凝固,轉化為極致的驚駭。他感覺不到巨大的衝擊力,但一股無法形容的、仿佛源自靈魂層麵的湮滅力量,正透過他的胸膛,無聲無息地席卷他殘存的生機。
他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眼中的赤紅如潮水般褪去,隻餘下死灰般的絕望與難以置信。他苦修數十年的邪功內力,他燃燒生命換來的短暫輝煌,在這股觸及本源的法則力量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不……可……”他試圖發出最後的詛咒,卻連完整的音節都無法吐出。
蕭絕麵無表情,緩緩收掌,負手而立。氣息雖比之前略顯沉凝,但依舊穩如山嶽。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如同亙古不化的冰川,冷冷地注視著即將走向終局的對手。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勝負已分,秦灼即將斃命當場之際——
異變再生!
那本該生機斷絕、癱軟下去的秦灼,眼中竟猛地爆發出最後一絲怨毒到極致的厲芒!他憑借著一股非人的意誌,強行穩住即將崩潰的身形,一直垂落的、看似無力的左手袖袍猛地一抖!
“咻——!”
一道細微得幾乎無法察覺的烏光,快如閃電,並非射向近在咫尺的蕭絕,而是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繞過前方的阻礙,直取禦座之上——那因驚駭而微微前傾身體的小皇帝!
袖中箭!淬毒暗器!
他自知必死無疑,臨死前最後的惡念,便是要拉上這帝國未來的君主墊背!或者,至少要讓保護皇帝的蕭絕,付出慘重的代價!
這一下變故,實在太過突然,太過陰毒!誰也沒想到,秦灼在承受了蕭絕那蘊含法則之力的“輪回印”後,竟還能爆發出如此精準而致命的一擊!
“陛下小心!”
“護駕!”
驚呼聲四起!距離禦座最近的侍衛想要撲過去阻攔,卻已然不及!
就在那烏光即將沒入小皇帝胸膛的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身影,比所有人的反應更快!如同瞬間移動般,橫亙在了禦座之前,用他那寬闊的脊背,為年輕的帝王築起了一道血肉屏障!
是蕭絕!
他在秦灼袖袍微動的瞬間,便已洞悉其惡毒意圖!沒有任何猶豫,他甚至來不及完全調動內力護體,純粹憑借著本能和對皇室絕對的忠誠,以身相護!
“噗嗤!”
一聲輕微卻令人心膽俱裂的利刃入肉之聲響起!
那根淬著幽藍色詭異光澤的毒針,精準地沒入了蕭絕的左肩肩胛之處!針身儘沒,隻留下一個細微的、卻瞬間開始發黑擴散的創口!
一股難以形容的、如同萬蟻噬心又混雜著冰寒刺骨的劇痛,順著肩部經絡,閃電般竄向蕭絕的全身!饒是他心誌堅毅如鐵,此刻也不由得悶哼一聲,額頭瞬間沁出細密的冷汗,左半邊身子的動作明顯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王爺——!!!”
被龍武軍侍衛護在中間的沈清言,目睹此景,隻覺得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間停止了跳動!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與恐慌席卷了他!他目眥欲裂,失聲驚呼,下意識地就要不顧一切地衝過去!
那是見血封喉的劇毒!是秦灼臨死前最惡毒的詛咒!
然而,就在這劇痛襲身、左臂幾乎麻痹的瞬間,蕭絕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非但沒有流露出絲毫痛苦與退縮,反而爆發出了一股比北極寒風更加凜冽、更加恐怖的殺意與寒光!
以傷換命!
秦灼為了發出這最後一擊,為了操控那根陰毒的袖箭,本就強弩之末的氣神出現了不可避免的、極其短暫的分神和渙散!
而這,正是蕭絕等待的,也是他被迫創造出的——唯一也是最後的絕殺之機!
“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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