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想到一個“現實”問題,內心OS帶上了點小雀躍:【還政之後,是不是意味著像今天這種必須兩人同時出席的大朝會就能少很多了?至少蕭絕不用天天來點卯了吧?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理直氣壯地減少進宮次數?天不亮就爬起來上朝簡直反人類啊!以後可以多在府裡睡會兒懶覺,或者溜去格物院逗弄那些新來的小學徒……美滋滋!】
正當沈清言內心盤算著“退休生活”福利時,他忽然感到一道極淡、卻難以忽略的目光,似有似無地從前方蕭絕的方位掃了過來。那目光平靜無波,卻仿佛帶著某種洞察一切的穿透力,讓沈清言內心那點小算盤瞬間暴露無遺。他趕緊收斂心神,做出一副莊嚴肅穆、全心沉浸在“還政”這一重大曆史事件中的表情,隻是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蕭絕的目光隻停留了一瞬,便重新投向前方,仿佛剛才隻是隨意一瞥。
此時,龍椅上的蕭宸,終於有了動作。
他緩緩站起身。十六歲的少年,身形已完全長開,穿著厚重的袞服,更顯沉穩威嚴。他的臉上沒有眾人預想中的激動、急切或誌得意滿,隻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深沉凝重。
他步下禦階,親手扶起了依舊保持揖禮姿勢的蕭絕。
“皇叔。”蕭宸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顯而易見的動容,“皇叔輔佐朕,自衝齡至今,殫精竭慮,功在社稷。今日之言,朕……深知皇叔為國為朕之深意,心中……感佩萬千。”
他握著蕭絕的手臂,目光掃過滿朝文武,聲音漸漸變得堅定有力:
“皇叔還政之請,朕,準了!”
“自即日起,撤銷攝政之名。鎮國王蕭絕,仍為朕之皇叔,國之柱石,享親王尊榮,參讚軍國重事!”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鄭重:
“然,朕年少德薄,日後理政,仍需皇叔及眾卿時時提點,直言進諫。望皇叔不以還政為遠,常存眷顧之心。朕,亦當以皇叔為楷模,勤政愛民,不負皇叔多年教誨,不負江山社稷!”
這番話,既全了蕭絕還政的體麵與決心,也給予了蕭絕超然的尊榮和持續的顧問地位,更表明了皇帝親政後依然虛心納諫、倚重老臣的態度,可謂滴水不漏。
蕭絕再次躬身:“臣,領旨謝恩。必當竭儘殘年,以報陛下。”
一場關乎帝國最高權力平穩交接的儀式,就在這簡短的對話與君臣互動中,塵埃落定。沒有劍拔弩張,沒有虛情假意的推讓,隻有基於深厚信任與共同目標的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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