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合作社試點成功的消息，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顆石子，激起的漣漪迅速擴散開來。鄰近的幾個公社和大隊紛紛派人來夜校打聽，或者直接找到林楓和蘇念卿，希望能請他們去指導砌築省柴灶。孫社長也信守承諾，帶著那兩戶成功的社員，在夜校的課堂上，用最樸實的語言，分享了他們的經驗和喜悅，聽得台下眾人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林楓和蘇念卿欣喜之餘，也感到了壓力。單靠他們兩人，顯然無法滿足所有需求。林楓想起了他最初的“播火者”計劃。
“我們不能一個個跑去指導，那樣效率太低，也跑不過來。”晚上，在爐火旁，林楓對蘇念卿說，“得把技術真正交到大家手裡，讓他們自己能動手，還能教別人。”
蘇念卿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就像你之前說的，培養‘種子’？”
“對！”林楓目光堅定，“我們就在夜校，辦一個‘省柴灶技術速成班’。每個合作社、大隊，選派一兩個腦子活、肯動手的年輕人來學。我們集中教，把他們教會、教透，再由他們回去教給其他人。”
這個想法得到了雷明山的大力支持。很快，由縣裡協調組織的首期“省柴灶技術速成班”就在夜校新址開班了。來自十幾個合作社、大隊的三十多名學員，將原本寬敞的教室擠得滿滿當當。
林楓負責講解原理、結構設計和關鍵要點，蘇念卿則輔助教學，重點演示和泥、抹縫等細致活計，並分享使用和維護的經驗。教室裡，那個兼具取暖和教學功能的小型省柴灶已經砌好，橘紅色的火苗在灶膛裡歡快地跳躍著，不僅帶來了溫暖，也成了最直觀的教具。
學員們學習熱情極高，課上認真聽講、記筆記，課下圍著灶台和林楓、蘇念卿問個不停，甚至有人直接在院子裡用雪和泥巴練習砌築手法。林楓和蘇念卿不厭其煩，一一解答、示範。
深冬的夜晚，寒風凜冽。但這間燈火通明的教室裡，卻充滿了熱火朝天的學習氛圍和人與人之間互助交流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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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課程結束得晚，送走最後幾位還在請教學員，已是月上中天。雪後的晴夜，繁星格外璀璨，像無數碎鑽鑲嵌在墨藍色的天鵝絨上。寒氣刺骨，呼出的白氣瞬間凝成霜花。
林楓和蘇念卿收拾好東西，鎖好院門，踏著積雪往回走。清冷的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映在潔白的雪地上。四周萬籟俱寂，隻有腳踩積雪發出的“咯吱”聲。
蘇念卿裹緊了圍巾，還是覺得寒氣往脖子裡鑽，忍不住輕輕跺了跺腳。
“冷了吧？”林楓注意到她的動作，停下腳步，將自己脖子上那條厚實的毛線圍巾解下來，不由分說地給她仔細圍上，又將她大衣的領子豎了起來，“走快些，到家就暖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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