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壞孵化核心,奪取或摧毀鴻蒙之種
·風險等級:未知。成功率預估——無法計算
問題:誰去?怎麼去?古神墓已被光柱封鎖,強行突破等於自殺
沉默。
然後,鴻鈞緩緩站起。
不是“站起來”,是“把自己從地上拔起來”每上升一寸,他道袍下的金黑紋路就崩裂一片,汁液噴濺,但他沒有停。最終他站直了,搖搖晃晃,像一具提線木偶,但確實站著。
“我去古神墓。”
他說,聲音平靜得可怕。
所有人看向他。
“理由有三。”
鴻鈞豎起三根手指手指皮膚下,紋路如蟲般蠕動,“第一,我對係統最熟悉。我是它的一部分,我能感應到管道的薄弱點,能偽裝成‘零件’混進去。”
他放下第一根手指:
“第二,雲端身影或者說,閣主對我的態度是輕蔑加玩弄。
我去,他可能會放鬆警惕,可能會想‘看看這條蠢龍最後能撲騰出什麼水花’。輕敵,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第二根手指放下:
“第三……”
他頓了頓,看向後戮:
“執法使,在我身上種下‘冥王死契’的基礎上,再加一道‘魂爆禁製’。設定觸發條件:一旦我接觸到鴻蒙之種,或一旦我確認無法完成任務,即刻引爆我的魂魄。
三萬年的修為,加上我體內這些汙染能量……爆炸威力應該夠炸穿至少三層墓室防護。”
後戮瞳孔收縮。
“你會魂飛魄散。”
他說,“不是死亡,是徹底消失,連進入輪回的資格都沒有。”
“我知道。”
鴻鈞笑了,“但這是唯一能確保,就算我失敗,就算我被控製,就算我臨陣倒戈,我也至少能造成一點傷害的方法。”
他看向水鏡,看向楊寶和素儀:
“小楊,小素,這是我欠你們的。不是還債,債還不了。是……遲到了三萬年的下課鈴。鈴響了,我這個糟糕的老師,該走了。”
楊寶沒有說話。
他隻是看著鴻鈞,看了很久。然後他極輕微地、幾乎看不見地點了點頭。
不是原諒,是……放手。
最終命令下達:
“西荒戰線,一炷香後開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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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說,“昆侖戰線,立即加固高台防禦,我要你在半個時辰內,做出能暫時替代地脈支撐的‘結構膠’,材料不限,手段不限。”
鋒骸點頭,肩頭殘存的靈爐碎片開始瘋狂重組。
“古神墓戰線……”
玄天看向鴻鈞,“給你一個時辰準備。後戮執法使,死契與魂爆禁製,現在開始布置。”
後戮抬手,冥王印浮空。銀光如實質的鎖鏈,一層層纏上鴻鈞的身體,不是束縛,是烙印
每纏一層,鴻鈞的臉色就蒼白一分,那是魂魄被刻上“自毀指令”的劇痛。但他沒有出聲,隻是死死咬著牙,牙齦滲出的血是金黑混雜的。
布置完成時,鴻鈞已站不穩,單膝跪地,大口喘息。
但他抬起頭,看向東方,古神墓的方向,光柱已從金色轉為暗金,像凝固的血液。
“一個時辰後。”他嘶啞地說,“我會從東海海底的第三處枯靈閣據點進入,那裡有一條直通古神墓的備用管道,敖廣死前給的坐標裡提到過。”
他頓了頓,補充:
“如果我成功了……告訴那個老農,新麥的饃,記得給他老伴帶。告訴她……這個世界,還有人記得承諾
命令下達後,各方開始最後的準備。
西荒花海,白靈跪坐在靈脈碑前。七十二顆胎珠懸浮在她麵前,她伸出手,指尖輕觸每一顆珠子,低聲說著什麼
不是咒語,是告別的話。每說一句,那顆胎珠就亮一下,像孩子在點頭。說到第三十六顆時,她終於忍不住,把臉埋進掌心,肩膀劇烈顫抖,但沒有聲音
她在無聲地哭。
火岩走過來,蹲在她身邊,沒有安慰,隻是伸手握住她另一隻手。麒麟真火溫暖但不灼人,像母親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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