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指腹按在柱麵上,觸感冰涼,和地底那根完全不一樣。地底那根是溫熱的。她正要收回手,指尖感覺到地底那層低頻震動還在,和之前一樣。
她站起來,看著那根金屬柱:“埋了很久了,不是最近才放進去的。但這根柱子和地底那根在同一個信號頻率上。”
秦始皇從她身後走上來,站在她側後方,看了一眼那根金屬柱:“應該是同一批。位置在一條線上。”
沈書瑤沒有回答。她蹲下來,重新觀察柱子底部貼近地麵的位置。那裡的泥土顏色比周圍更深,像是被人用手碰過,蹭掉了表麵的乾土,露出了下麵的濕層。她用指尖撥了一下那片濕土,又摸了摸邊緣,泥土的邊緣是軟的,沒有重新乾透。有人觸碰過這根柱子,時間在半天以內。她站起來,把掌心裡那粒已經停止發熱的結晶握緊,感覺到它正在慢慢從冰涼變回微溫,很慢,像是在重新啟動。她站在那裡,麵朝那根半埋在碎石裡的暗灰色金屬柱,沒有移開視線。
她側過頭,看了一眼隊尾的方向。趙高站在最後麵,他沒有走過來看柱子,但他的視線落在柱子底部那片濕土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
“趙高,你在看什麼?”
趙高沒有看她:“在看那片土的邊緣。不是用手摸的,是用腳蹭的。有人在柱子旁邊站過,蹭掉了表麵的土。”
沈書瑤沒有追問。她走到那根金屬柱旁邊,蹲下來,用指腹沿著柱身的側麵摸了一下。指尖觸到一處凹陷,不深,像是一個被磨平的刻印。她貼近看,光線太暗了,看不清具體的形狀,但能感覺到邊緣的輪廓,不是自然磨損,是被人刻上去的,又被什麼東西反複磨過,幾乎平了。她站起來,把那根柱子的信息和之前所有的線索拚在一起,繩帶、地上的刻痕、柱子、濕土、三個暗影留下的那把刀:“趙高的情報告訴我們山腰那支隊伍在往同一個方向趕。坑裡的刻痕和繩帶上的刻印是同一個人留的,他在鋪路。這根柱子是被人藏起來的,不是被丟棄的,它在寒眼路徑上站著。剛才那三個人留下了一把刀,刀柄上的標記和我們的不同,但用的是一套係統。”
她又看了那個女人一眼:“那個人讓你等的人,不是你認識的人?”
那個女人說:“不是。但我看到他站在那道黑影裡,他往下看的方向,和你剛才看的方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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