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深秋清晨。
陸軍第一醫院療養區的血腥一夜,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漣漪迅速擴散至整個日本上層。一名前線輪換回國的少佐在重兵把守的療養區被刺殺,多名特高課精銳和野戰內衛死傷,醫院周邊軍用藥品站被焚毀……這已經遠遠超出了“治安事件”的範疇,而是赤裸裸的戰爭行為,發生在帝國的首都!
軍部震怒。一份來自陸軍省的直接命令下達到特高課和東京警視廳:成立“獵犬”特別行動本部,由赤井塚全權指揮,整合憲兵、特高課、警視廳精銳甚至部分駐東京的野戰部隊,授予“在緊急情況下無需上報即可使用致命武力”的權限,唯一目標——不惜一切代價,抓獲或擊斃“幽靈”!
整個東京的軍警力量被空前動員起來。主要路口設起層層關卡,巡邏隊密度增加數倍,重點區域實行宵禁。便衣特務像蝗蟲一樣撒向街頭巷尾,任何可疑人員都會遭到嚴厲盤查甚至直接逮捕。赤井塚更是調閱了所有可能與顧明洲接觸過的人員檔案,試圖找出他的情報來源或藏身規律。
壓力,如同實質的鉛雲,籠罩在東京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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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川區,船工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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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洲從深度睡眠中醒來。陽光透過破舊木板的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緩緩坐起,感受著身體狀態。【爆發】的後遺症已經基本消失,但技能圖標依舊顯示著冷卻時間——還需要大約18小時才能再次使用。
他仔細檢查了儲物空間裡的物資:武器彈藥充足,從醫院藥品站搶來的藥品,特別是抗生素和麻醉劑很有價值,食物和飲水夠用三天。但他知道,外麵已經變成了真正的龍潭虎穴。
“獵犬”動了真格。硬碰硬或高調行動在【爆發】冷卻期間風險太高。他需要改變策略,變得更加隱蔽、更加不可預測,同時,要繼續給敵人施加壓力,不能讓他們安心搜捕。
他的目光落在昨晚順手帶回的一份文件上——那是從小林光一病房裡找到的,一份關於“前線將士心理疏導與家屬安撫工作”的內部簡報,上麵提到近期將在九段阪的靖國神社附近,舉行一場小範圍的“軍屬慰靈暨懇談會”,旨在安撫那些因家人戰死或重傷而產生“不穩定情緒”的軍屬,尤其是第六師團和第十六師團的家屬。出席者除了軍方代表,還有幾位知名的右翼學者和僧侶。
時間就在今天下午。
顧明洲眼神一凝。這是一個極具象征意義的目標。在靖國神社附近,對參與其中的軍屬和右翼分子實施打擊,其心理震懾效果和政治影響將是核彈級別的。
但風險同樣巨大。靖國神社區域本身就是敏感地帶,常年有憲兵和警察駐守。在這種特殊活動期間,警戒等級必然提到最高。赤井塚很可能也會預判到“幽靈”可能會襲擊這種高價值目標而布下重兵。
“越是危險的地方,有時反而越有機會。”顧明洲自語。關鍵在於如何混進去,以及如何在得手後脫身。
他不可能以真麵目或普通偽裝接近。守衛一定會嚴格檢查身份。他需要一張“通行證”。
他想到了昨晚的戰利品——那兩套從醫院死去的特高課精銳和野戰內衛身上剝下的、相對完整的製服和證件。特高課的證件可能過於敏感容易被識破,但野戰部隊,尤其是駐守東京的近衛師團或第一師團的士兵證件,在軍方活動中反而有一定通行力。
他選擇了那套野戰內衛的士兵製服。證件顯示主人屬於“東部軍管區司令部直屬警衛中隊”,這是個相對模糊但又有一定權限的單位。顧明洲對著簡陋鏡子,開始仔細調整自己的麵容——用化妝泥加深膚色,修飾眉形,貼上假胡茬,眼神調整得略顯呆板麻木,模仿長期服役底層士兵的神態。他甚至還用特殊藥水暫時改變了雙手部分皮膚紋理,使其更粗糙。
接著,他需要一件“合理”出現在靖國神社附近的任務。他從儲物空間找出一份空白的軍方文件格式紙,用繳獲的鋼筆和印油,偽造了一份“東部軍管區司令部巡查課”的簡易命令,要求持令人對靖國神社周邊“可能存在的安全隱患及可疑人員”進行秘密巡視並直接彙報。印章是用蘿卜和匕首臨時刻的,雖然粗糙,但在匆忙的盤查中或許能蒙混過關。
準備妥當後,他將主要武器藏在儲物空間,隻在製服內貼身藏了一把裝了消音器的手槍和一把匕首,以及幾枚煙霧彈和震撼彈。下午一點,他離開藏身處,融入了東京街頭緊張的人流。
九段阪,靖國神社外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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