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紀大或者殘疾的，送到我們這裡。”
托尼看了看那些人。他們的臉洗得乾乾淨淨，穿著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舊衣服，雖然破舊，但整齊。
一個老頭看見他，忽然咧嘴笑了：
“小夥子，你是美國人吧？”
托尼點點頭。
老頭指了指碗裡的食物：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托尼搖頭。
老頭說：
“是熱湯。熱的。我以前在街上，三年沒喝過熱湯。”
他的眼眶有點紅：
“龍國人給我熱湯喝，還給我地方住。”
托尼不知道說什麼。
老頭又說：
“以前政府給救濟金，一個月幾十塊。但那點錢，夠乾什麼？交完房租就沒了。我寧可睡街上。”
他頓了頓：
“現在政府關門了，救濟金沒了。但我有地方住了，有熱湯喝了。”
他看著托尼，目光裡帶著一種奇怪的平靜：
“你說，這是好還是壞？”
托尼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
“我不知道。”
老頭笑了，低頭繼續喝湯。
【洛杉磯·某工廠】
工廠門口排著長隊。
托尼路過時，看見那些人——曾經在街上遊蕩的流浪漢，無所事事的混混，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麵孔——正在排隊登記。
一個龍國士兵站在門口，用擴音器喊：
“能勞動的，進廠工作。不能勞動的，去教堂安置。不願意工作的——”
他頓了頓，語氣冷下來：
“街麵上，不得有乞討，不得有流浪，不得有隨地大小便。抓到一次，警告。抓到兩次，送去沙漠修路。抓到三次——”
他沒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隊伍裡，一個年輕人小聲嘟囔：
“這不就是強迫勞動嗎？”
前麵一個中年人回頭，瞪他一眼：
“那你倒是別來啊。”
年輕人不說話了。
托尼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那些曾經靠救濟金過活的人，現在排著隊，等著進工廠。
那些曾經在街上躺著等死的人，現在喝上了熱湯，睡上了床鋪。
那些曾經靠犯罪為生的人，現在躺在太平間裡，等著家人來認領。
他不知道這算不算好。
但他知道，街麵確實乾淨了。
【當晚·洛杉磯某酒吧】
托尼坐在吧台前，喝著一杯啤酒。
旁邊幾個本地人正在聊天。
“聽說了嗎？獨立公投又開始了。”
“又來了？不是搞過好幾次了嗎？”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次不一樣。那些富人說，龍國占著不走，乾脆獨立算了。”
“獨立？怎麼獨立？龍國人同意嗎？”
“管他同不同意，先投了再說。”
“投了有什麼用？政府都關門了，誰執行？”
幾個人沉默了幾秒。
然後一個人忽然笑了：
“說起來也怪，政府關門了，這日子反而好過了。”
另一個人點頭：
“是啊。以前那些政客，天天說為我們服務，結果呢？流浪漢滿地跑，毒品滿街賣。現在政客沒了，流浪漢也沒了，毒品也沒了。”
第一個人說：
“那你還想獨立嗎？”
那個人想了想：
“我不知道。反正誰讓我能安全過日子，我就跟誰走。”
托尼聽著他們的對話，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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