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傑放下槍，咧嘴笑了：
“這就叫，不求精準，隻求覆蓋。”
兩人收拾裝備，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某某山地·美軍臨時指揮部】
艾森豪威爾看著今天的傷亡報告，臉色鐵青。
“狙擊手造成的傷亡：十七人。其中一名少校，三名尉官，十三名士兵。”
他把報告摔在桌上：
“十七個人。一天。就十七個人。”
巴頓叼著雪茄，一言不發。
李奇微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他的左腿還在疼，但更疼的是腦子裡的數字。
十七個人，看起來不多。
但每天十七個，一周就是一百多個，一個月就是四五百。這種零敲碎打的消耗，比正麵打仗還磨人。
而且他們拿對方沒辦法。
龍國的狙擊手有專業的狙擊步槍，有熱成像，有夜視儀，有打兩槍就換地方的戰術素養。美軍這邊呢？用的是改裝槍，湊合的瞄準鏡，靠老兵的經驗硬撐。
“那個龍國兵，”巴頓忽然開口，“用12.7毫米那個。一槍把少校的頭打沒了。”
他頓了頓：
“聽說那個上尉，現在還在發抖。話都說不利索。”
艾森豪威爾沒有說話。
李奇微睜開眼睛，看著窗外那片黑漆漆的山林。那裡，不知道藏著多少雙眼睛。
每一雙眼睛，都在等著獵殺他們的人。
“傳令下去，”他開口，聲音沙啞，“各營地加強警戒。晚上不許單獨行動。巡邏隊不得少於十人。”
參謀敬禮，轉身跑了出去。
巴頓把雪茄摁滅：
“有用嗎？”
沒有人回答。
因為都知道，沒用。
在那片山林裡，麵對那些專業的獵手，再多的警戒，也隻是多拖延一點時間而已。
夜風吹過。
遠處，又隱約傳來一聲槍響。
又一個人，死了。
【某某山地·次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霧氣還籠罩著山林。
美軍第47師的士兵霍華德蜷縮在戰壕裡，裹著一條薄毯，一夜沒睡。昨晚的槍聲斷斷續續響了一整夜，每隔十幾分鐘就是一聲悶響，然後有人慘叫，然後安靜，然後再來。
他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他隻知道，天亮之後，他旁邊的戰位空了。
那個人昨晚還跟他說話，說打完仗想回老家開個小農場。現在隻剩下一灘血，人早就被抬走了。
“霍華德。”身後傳來壓低的聲音。
他回頭，看見班長蹲在戰壕拐角，衝他招手。
他爬過去。
班長滿臉疲憊，眼睛裡布滿血絲：
“上頭命令，從現在開始，所有人不許敬禮，不許佩戴軍銜標誌，不許在戰壕裡吸煙。出去巡邏必須匍匐前進，絕對不能抬頭。”
霍華德愣住了：
“為什麼？”
班長苦笑了一下：
“為什麼？你抬頭試試。那幫龍國狙擊手，隔著幾百米能看清你胳膊上的軍銜。昨天一個少校敬了個禮，腦袋就沒了。一顆12.7毫米子彈，直接從兩千四百米外打過來，頭蓋骨都找不全。”
霍華德的臉色白了。
班長繼續說：
“把軍銜摘了。咱們現在就是一群無名小卒，誰戴軍銜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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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華德低頭，把領口的軍銜標誌扯下來，塞進口袋。
他抬起頭，想說什麼，忽然被一聲悶響打斷。
嗵——！
不是槍聲。
是某種更沉悶的聲音。
霍華德愣住了，還沒反應過來，遠處就炸開了。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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