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馬的還用35毫米口徑的榴彈當狙擊槍。這是什麼？這是不講武德！”
李奇微看了他一眼：
“武德？打仗講什麼武德。”
巴頓張了張嘴，沒說話。
艾森豪威爾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問：
“前沿現在什麼情況？”
一個參謀低聲回答：
“報告將軍，前沿……沒有人露頭。”
他頓了頓：
“所有士兵都縮在戰壕裡。沒有人敢站起來，沒有人敢敬禮，沒有人敢戴軍銜標誌。連長以上的軍官都被要求換士兵製服。抽煙的人必須把手縮進戰壕裡，煙頭都不敢露出來。”
艾森豪威爾閉上眼睛。
他想起自己當年在歐洲，麵對德國狙擊手的時候，也曾經這麼躲過。
但那是在城市裡，在廢墟中。
而現在，是在山林裡。
在山林裡，麵對一群裝備精良、訓練有素、還有熱成像儀的獵手——
這仗，怎麼打？
他睜開眼：
“傳令下去：所有部隊，非必要不露頭。巡邏隊改為夜間出動，白天一律隱蔽。有擅自露頭的，軍法從事。”
參謀敬禮，轉身跑去。
李奇微看著他：
“這樣能撐多久？”
艾森豪威爾沒有回答。
他不知道。
【前沿戰壕·上午十時】
霍華德趴在戰壕底部，一動不動。
他的肚子咕咕叫，但不敢吃東西——開罐頭會發出聲音，拆包裝會有動靜。他隻能忍著。
旁邊一個新兵忍不住了，悄悄抬起頭，想往外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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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華德一把把他拽下來：
“你瘋了？！”
新兵嚇一跳：
“我……我就看一眼……”
霍華德壓低聲音：
“看一眼？看一眼你就沒了。那些龍國狙擊手，專門盯著這種抬頭的。你頭一露出去，子彈就過來了。”
新兵的臉白了，縮在戰壕裡，再也不敢動。
遠處，又是一聲悶響。
嗵——！
然後是爆炸。
轟——！
霍華德不知道炸的是誰。
他也不想知道。
他隻知道，今天，是他在戰場上的第三周。
能不能活到第四周，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趴著，趴著，一直趴著。別抬頭。
千萬別抬頭。
【美軍指揮部·傍晚六時】
夕陽西斜。
又一份傷亡報告送到艾森豪威爾麵前。
他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巴頓問：
“多少？”
艾森豪威爾把報告遞給他。
巴頓接過來，看了一眼，手僵住了。
“又……又一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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