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暗淡的星點分布在一片相對空曠的區域中,那片區域以北鬥星域的常規星圖來看並無特別之處,但在觀星台的古老星圖中卻是一條通道的入口標記。
“古修士用星圖標記通道入口。”他大致明白了這些星圖的功能,“天上的星星對應地上的路。隻要能讀懂星圖,就能找到那些隱藏的道路。”
他收起星圖拓片,在石基旁靠著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天亮後他沒有繼續向北深入,而是折向西南,沿著一條更開闊的穀地朝中州方向前進。他手頭積累的線索已經足夠多了,現在需要的是時間和空間來消化這些信息,並將它們串聯成一個完整的行動路線。
穀地中的路比林間好走很多,地勢開闊,植被稀疏,視野能夠延伸到數裡之外。他走了一天一夜,在第二天傍晚時看到前方出現了一座規模不小的城鎮,城牆低矮但完整,城門上方掛著一塊褪色的匾額:“安遠鎮”。
他從北門進入鎮中,找了一家客棧住下,要了一間清靜的房間。關好門窗後,他將所有的玉簡、拓片、星圖和地圖全部攤開在桌上,從北鬥星域萬古絕域的仙府開始,一路到上蒼之上、沙界、舊墟、再回到東荒北部,將每一段行程中獲得的關鍵信息按照時間順序排列好。
九龍圓盤在他掌心靜靜地躺著,完整拚合後的九條龍紋偶爾會泛起一絲極淡的光澤,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著這些信息之間的關聯。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滿桌的圖紙和拓片上,將他收集的線索照亮了一大片。
他在桌前站了很久,最後將其中一幅星圖拓片與一塊從沙界帶回的石盤碎片並排放置,兩者之間的某個符號在月光下恰好重合了邊緣的輪廓——沙界的觀察站標記與東荒觀星台的通道指向標記,在它們各自獨立的體係之外,存在著一條若隱若現的對應關係。
他將那兩塊並排放置的物什挪到桌子正中央,又在它們旁邊放上了從仙府地宮中拓印的分層世界結構圖。三件東西擺在一起時,他隱約覺得它們之間缺少一個連接點——一個能將所有信息整合在一起的核心參照物。
他低頭看了一眼掌心的九龍圓盤,圓盤上的九條龍紋正在月光中緩慢流轉。他將圓盤放到那三件東西的中間,四者交彙的瞬間,一縷極細的金光從圓盤邊緣延伸出去,輕輕觸碰了一下那幅分層世界結構圖的邊緣,像是找到了一條能夠將它們串聯起來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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