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詔，常遇春大營。
中軍帳內燭火通明，映出數道魁梧的身影。常遇春、穆遠山、司徒無恨、宇文霸天、魏武等人並肩立於輿圖前，目光落在那些標注著敵我勢力的標記上，久久不語。
帳外，秦軍營帳連綿數裡，此刻寂靜無聲，唯有巡夜士卒的腳步偶爾響起。
“陛下的旨意，你看完了。”穆遠山開口，聲音低沉，“怎麼打？”
常遇春轉過身，走到案前，拿起那封剛剛送來的密信，又看了一遍。
“越境支援南詔王，針對貴族集團狠狠地打，周軍自有段家王室阻攔...”他喃喃念著，目光掃過輿圖上王城的位置，“陛下既然這麼說了，那就說明朝堂那邊已經跟南詔王通過氣了。”
他手指劃過王城四周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記：“聯軍七萬，猛攻王城。南詔王三萬人馬困守城中，缺糧少藥，最多能撐十天。”
“更何況，周軍駐紮在南詔各地的人馬，已經開始調動。貴族集團的楊家四萬，董家兩萬，高家三萬，加上一些零零散散的小家族，也正馬不停蹄地向王城趕。若等他們抵達，王城將徹底淪陷。”
“怎麼破局？”穆遠山看向常遇春。
常遇春沉默片刻，忽然問道：“穆侯爺，你覺得楊家那四萬援軍，戰力如何？”
穆遠山想了想：“楊家在貴族集團中勢力最強，私軍訓練有素，裝備精良。更何況楊家家主死在了王城，楊家正是怒火中燒之際，這四萬人，不好啃。”
“不好啃，也得啃。”常遇春目光一冷，“楊家是主攻，董高是輔攻。隻要打掉楊家，剩下的董高兩家不足為慮。”
他手指點在王城西南三十裡外的一處地點：“燕子口，是楊家增援王城的必經之路。地勢險要，易守難攻。若在此設伏...”
他看向穆遠山：“我帶五萬人去。魏武隨我。”
穆遠山眉頭微皺：“五萬對四萬，兵力並不占優。而且楊家不是軟柿子，你確定能一口吃掉？”
“吃不掉也要咬下一塊肉來。”常遇春沉聲道，“隻要擊退楊家，不讓他們及時趕到王城，就夠了。”
他頓了頓，看向穆遠山：“侯爺率主力正麵推進，先打掉正麵李繼源部，再直抵王城。屆時與城內南詔王裡應外合，城外的貴族聯軍，必亂。”
穆遠山點頭，又問道：“那城下的聯軍呢？我們再快，也難保證南詔王能頂住壓力，堅持到我們支援。”
常遇春思慮片刻：“宇文霸天去。”他看向宇文霸天，手指點在輿圖上的另一條路線，“霸天率五萬人，從小路繞道，直插王城西門。不攻，隻威脅。”
“威脅？”宇文霸天疑惑道。
“對。”常遇春道，“段家那些人能不能擋住周軍援軍尚未可知。我們不能拿自己人冒險。霸天率領生力軍殺出，聯軍必亂。攻城的速度必會遲滯。這就為我們正麵推進，爭取了時間。”
常遇春盯著輿圖，心中飛速推演。
三路齊出——
他率五萬，伏擊楊家援軍。
宇文霸天率五萬，威脅城下聯軍。
穆遠山率十五萬，正麵擊破李繼源，直抵王城。
每一步，環環相扣。
“穆侯爺，”他忽然道，“若我這邊沒能擋住楊家，或者霸天那邊出了岔子，你正麵推進，就必須要快！”
穆遠山看著他，目光平靜：“所以你不能擋不住。”
“霸天也不能出岔子。”
“我也必須要快！”
兩人對視片刻，同時大笑。
“行。”常遇春拍案而起，“就這麼定了。”
“各將聽令——”
“魏武，點齊五萬精銳，隨我出發。”
“宇文霸天，點齊五萬人，從小路繞道王城西門。記住，隻威脅，不攻。拖住聯軍，等待主力。”
“司徒無恨，隨穆侯爺正麵推進，打掉李繼源！”
“各營，寅時三刻，同時出發！”
片刻後，整座大營悄然行動起來。士卒們無聲地列隊，無聲地整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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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時三刻，大營沸騰。
五萬精銳，在常遇春的率領下，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山林中。他們如同幽靈般穿行在南詔的崇山峻嶺之間，向著預定的伏擊地點疾行。
同一時刻，宇文霸天跨上戰馬，身後五萬步騎如黑色洪流，席卷而去。
穆遠山站在點將台上，看著兩路大軍消失在視野中，緩緩拔出腰間長劍：“司徒無恨。”
“末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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