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左手緊握著那把冰冷的扳手,掌心烙印與管道深處傳來的那種機械嗡嗡聲的共鳴感似乎更強了些。
所謂的亮片,是指鑲嵌在某些管道接口處或散落在淤泥裡的、一種指甲蓋大小、呈現出不規則金屬光澤的薄片。
它們似乎是從某種更大設備上磨損脫落下來的,蘊含著極其微弱的、混亂的靈能波動,收集它們需要用手或工具從厚厚的鏽垢和汙泥中小心地摳挖出來。
過程緩慢而令人煩躁,管道內空氣稀薄悶熱,很快人人都汗流浹背,並且混合著汙垢,顯得更加狼狽。
“操!這鬼地方!每次來都折壽!”前麵一個男人低聲咒罵著,用力撬著一塊嵌得特別深的亮片。
“少廢話……趕緊弄完趕緊上去……我總覺得有東西在盯著……”另一個聲音顫抖著回應,不安地回頭望向身後的黑暗。
程凡也感覺到了,自從進入這條支線管道深處,一種被窺伺的感覺就如影隨形,某種更…貪婪、更饑餓的視線,從四麵八方管道壁的陰影裡傳來。
窸窸窣窣……極其細微的、爪子刮擦金屬的聲音,聲音很輕,被管道內的其他噪音掩蓋,但程凡敏銳的感知捕捉到了。
他猛地停下動作,礦燈的光柱掃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一段破損的、露出後麵更粗大管道的金屬網罩,燈光掠過的刹那,他似乎看到幾對猩紅色的、米粒大小的光點一閃而逝,
伴隨著一陣急促的、如同竊笑般的吱吱聲!“媽的!是礦鼠!”前麵有人發出了驚恐的低吼。“它們跟過來了!快!快收集!離開這!”
隊伍瞬間彌漫開恐慌的氣氛,人們動作變得慌亂,不再小心翼翼地挖掘,而是開始粗暴地撬砸,試圖儘快湊滿數量。
程凡皺緊眉頭,礦鼠?聽起來不是什麼強大的威脅,為何這些人如此恐懼?
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啊——!!!”一聲淒厲的慘叫突然從隊伍中段響起!
一個瘦弱的男人猛地甩著手,他的手指上,赫然掛著一隻巴掌大小、皮毛稀疏、呈現出病態灰黑色、眼睛猩紅的小型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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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東西長得如同變異的老鼠,嘴巴裂開,露出密密麻麻、如同鋸齒般的尖牙,死死咬穿了男人的手套,深深嵌入指骨。
男人瘋狂地甩動胳膊,試圖把那東西甩掉,但礦鼠咬合力驚人,如同跗骨之蛆!周圍的同伴非但沒有幫忙,反而驚恐地向後退避!
“哢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礦鼠竟然硬生生將男人的食指咬斷了下來,它叼著那截血淋淋的手指,發出興奮的吱吱聲,瞬間鑽回管道壁的陰影裡,消失不見。
男人捂著噴血的手慘叫不止,臉色慘白,而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周圍的管道壁中,響起了更多、更密集的爪牙刮擦聲和貪婪的吱吱聲,越來越多的猩紅光點在黑暗中亮起。
它們被血腥味吸引來了!“跑!快往回跑!”不知誰喊了一聲,恐慌瞬間引爆,人們再也顧不上收集什麼亮片,連滾帶爬地向著來路逃去!
混亂!徹底的混亂!
狹窄的管道瞬間變成了死亡陷阱,人們互相推搡、踩踏,哭喊著向前爬行,而黑暗中,無數灰黑色的影子如同潮水般從管壁的破口、裂縫中湧出。
礦鼠!成千上萬的礦鼠!
它們個體不大,但數量多得驚人,它們嘶叫著,跳躍著,撲向逃跑的人群,鋒利鋸齒般的牙齒瘋狂地撕咬一切可以觸及的血肉——小腿、手臂、腳踝。
慘叫聲、哭喊聲、礦鼠的嘶叫聲、牙齒啃噬骨肉的可怕聲音在管道內彙聚成一首地獄交響曲。
程凡落在最後麵,他的右臂無法快速爬行,瞬間就被鼠潮追上,好幾隻礦鼠已經爬上了他的腿,尖銳的牙齒啃噬著他粗糙的褲子和下麵的皮膚,帶來一陣陣刺痛。
他揮舞著左手的扳手,狠狠砸向腿上的礦鼠。“砰!”一隻礦鼠被砸得血肉模糊,但更多的立刻補上,黑暗中猩紅的光點如同繁星,貪婪地盯著他。
更糟糕的是,在極度的恐慌和血腥刺激下,他體內那原本被食物暫時壓抑的侵蝕能量和冰痕靈能開始劇烈地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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