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瀟瀟吃驚地問道。
“你驚動它了。”陳小凡簡單地解釋道，“在水下，你的動作幅度不能太大。水流的異常波動，會把它們嚇跑。要從它的視覺死角，慢慢靠近。”說完，他將叉上的龍蝦扔到岸邊準備好的繩網上，又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塊礁石，“那邊，還有。我們再去看看。”說完，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潛了下去。
林瀟瀟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心裡有些不服氣，也跟著吸了口氣，潛了下去。這一次，她學乖了。她放緩了動作，儘量讓自己的身體保持流線型，小心翼翼地靠近一片珊瑚叢。果然，她又發現了一隻。她按照陳小凡說的方法，從側後方緩緩靠近，就在她以為自己即將得手的時候，一隻通體漆黑、長滿了尖刺的生物，突然從珊瑚叢裡滾了出來，差點紮到她的手。是海膽！她嚇了一跳，連忙後退。而那隻龍蝦，再次受驚逃走了。
她鬱悶地浮出水麵，準備向陳小凡抱怨，卻發現……水麵上根本沒有陳小凡的人影。她愣了一下，心裡有些發慌：“陳小凡？”她喊了一聲，沒有人回應。難道……出事了？她正準備潛下去找，不遠處的“嘩啦”一聲，陳小凡從水裡冒了出來。他的手裡，除了三股叉上又多了一隻龍蝦外，還抓著幾隻黑乎乎的海膽，甚至還有一條活蹦亂跳的石斑魚。
“你……你剛才去哪了？”林瀟瀟有些後怕地問，“我以為你……”
“我剛才在水下。”陳小凡平靜地回答。
“水下？”林瀟瀟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從你第二次下潛到現在，至少……至少過去六分鐘了吧？你……你一直在水下沒換氣？”一個正常人，怎麼可能在水下憋氣六分鐘？！這根本就超出了人類的生理極限！
“習慣了。”陳小凡的回答，依舊簡單。他似乎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對他來說，這不過是一項……基礎的生存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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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瀟瀟徹底說不出話來了。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第一次，從心底裡，感受到了一種名為“恐怖”的敬畏。力量，速度，技巧，觀察力，還有這非人一般的身體素質……這個男人，到底還是不是人類？她之前還覺得自己水性好，經驗豐富，可以在旁邊幫上忙。現在看來，自己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在這個怪物麵前，簡直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她全程，非但沒幫上任何忙，反而像個累贅，一直在添亂。
“那邊，好像有魷魚。”陳小凡似乎並沒有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指了指潮池的另一側，“還有琵琶蝦。走，我們去看看。”說完，他又一次潛入了水中。
林瀟瀟看著他的背影，苦笑了一下，也跟了上去。這一次，她不再想著要去表現自己，而是作為一個觀察者，靜靜地看著陳小凡的表演。她看到他，如何像幽靈一樣，繞到一群魷魚的身後，用三股叉閃電般地出手，一次就叉中了兩隻。她看到他，如何用一塊石頭，引誘一隻躲在沙子裡的琵琶蝦露頭，然後用手精準地將其擒獲。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精準高效，充滿了原始而野性的美感。這已經不是捕獵了。這是……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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