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還沒露臉,江阮已經起床親自封壇、綁口、裝簍。
張寡婦和老柳嬸打著哈欠來幫忙,一邊封壇一邊感慨:“我這輩子頭一次起這麼早,是為了送辣醬!”
“誰說不是呢。”柳嬸笑嗬嗬,“以前咱上山砍柴都沒這積極。”
江阮在旁邊打包,抬頭補刀:“那是因為以前你們砍的是樹,現在砍的是未來。”
三人一愣,繼而哄堂大笑。
蕭硯背著乾淨布袋從屋後走來,身上是昨天晾曬過的青灰短褂,腰間係一條黑布帶,看著利落穩重。
江阮一見他眼睛一亮:“硯硯,我們家第一批貨就靠你護送啦!”
蕭硯:“……別叫這個。”
“那叫帥哥行不行?”
“……叫蕭硯就行。”
江阮歎了口氣:“做人不能太沒有趣味。”
他沒搭理她,走到簍邊,仔細檢查壇子封口,又一一捆緊,用麻繩斜背在身。
“你不讓我一起去啊?”江阮托著下巴,“我可是‘辣醬教母’。”
“你去了,鎮上可能起火。”他麵無表情地說。
“……你怕我吵?”
“怕你拉人現場比辣。”
“說不定我真能贏。”
“所以你留在村裡。”
“蕭硯——你太不懂我了。”江阮故作哀怨地歎氣,“我本可以憑臉吃飯,偏要靠實力發瘋。”
“……你靠臉也吃不到飯。”
江阮瞪他:“你看不起我?”
“你看起來確實不太像能被供飯的樣子。”
兩人鬥嘴時,翠花和張寡婦已經把二十壇醬一一裝入雙背筐中,每一筐固定三壇,前後配重,由兩位村壯輪流抬送,蕭硯負責最重的五壇押送段。
江阮走到他跟前,認真地說:“注意安全。”
蕭硯點頭,聲音低而穩:“我會護著它們,像你護著你自己那樣護著它們。”
她頓了頓,嘴角揚起:“這比‘你多喝熱水’好聽多了。”
—
出村後的山路並不算難走,但剛拐進半山坡的林口,蕭硯耳朵一動,腳步頓住。
前方的路,看似無人,卻隱隱多了些“動靜”。
“停。”
他低聲說著,揮手叫後麵兩位挑夫放下筐。
幾人剛蹲下歇腳,就從林子裡竄出三條人影,個個蒙著臉,手拿木棍,擋在路中。
“放下那壇子,往哪兒來,往哪兒滾。”
江阮沒來,但這句話她若聽見,估計當場能笑出聲。
“你們是山賊?”挑夫臉白了,“這不是山賊窩啊!”
蒙臉漢子冷笑:“不是山賊,我們隻是討點辣醬嘗嘗。”
其中一人作勢要搶。
下一秒,一根木棍被蕭硯抬手擋下,順手反折,那人“啊——”地一聲慘叫,木棍掉地。
“我護的,不是辣醬,是命。”
蕭硯聲音冷淡,像山風掃過鬆林,低沉而鋒利。
第二人撲上來,被他抬膝頂翻,滾下斜坡。
第三人見狀拔腿就跑,剛跑兩步,腳下被扔出的麻繩絆住,撲街倒地。
整整三個“劫醬團夥”,不到一刻鐘就全躺了。
挑夫傻眼:“蕭爺……你是不是當過兵?”
蕭硯拍了拍手:“沒有,隻是習慣了先下手為強。”
說完,他走到被打暈的那人身旁,撕下蒙布,皺眉。
“是村外劉屠戶家的小子。”
“這不是……李氏她娘家的表侄兒麼?!”
蕭硯點頭,眼裡寒意漸盛。
“回去後告訴江阮,備一份‘辣醬外送反騷擾規矩’,還有——李氏,已列為村中高危個體。”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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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江阮還在院子裡分豆子準備第二批配料,張寡婦就帶著急吼吼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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