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開始。”
當星羅那不帶絲毫情感的指令在西天宮前的禁地中響起時,所有人的心臟都下意識地漏跳了一拍。
正史編纂委員會的眾人,包括甘粕冬馬在內,全都屏住了呼吸,眼神中充滿了混雜著恐懼、敬畏與狂熱期待的複雜情緒。
他們即將見證的,是一位君臨於世的王,親自解開塵封了數百年的古老封印。
這其中的任何一個環節,都足以作為最高機密,被載入史冊,供後世的咒術師們研究揣摩。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所有嚴陣以待的日本咒術精英們,集體傻在了原地。
隻見那位被王寄予厚望,負責開啟第一步儀式的,擁有著夜色長發與幽邃蛇瞳的神秘少女,在聽到命令後,非但沒有立刻行動,反而……鼓起了臉頰。
“哼……”
一聲輕不可聞,卻又充滿了明顯不滿的嬌哼,從雅典娜的鼻腔裡發出。
她那雙仿佛蘊含著無儘智慧的眼眸,此刻正幽怨地瞥了星羅一眼,紅潤的小嘴微微撅起,用隻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嘀咕著。
“區區凡人……不,區區兄長,就知道使喚吾……”
那副模樣,就像一個被家長強迫做作業的小女孩,臉上寫滿了“我不高興”和“寶寶有小情緒了”。
“……”
甘粕冬馬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他看到了什麼?
在王的麵前!在這等莊嚴肅穆,即將解開神君封印的重大儀式上!
這位看起來深不可測的少女,竟然……在鬨別扭?
她知不知道自己麵對的是誰啊?!那可是一言不合就將最古老的魔王沃班侯爵打成死狗,宣告日本為自己“實驗室”的恐怖存在!
一旁的萬裡穀姐妹也麵麵相覷,完全無法理解這詭異的狀況。
在她們看來,這位少女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神聖與威嚴,甚至比她們見過的任何神明都要濃鬱,可為什麼……她的行為舉止,卻如此的孩子氣?
然而,就在眾人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而陷入呆滯時,雅典娜的身體,卻已經非常誠實地行動了起來。
雖然嘴上抱怨著,但她的動作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她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祠堂前那片空地的正中央。
然後,在一眾頂尖咒術師困惑不解的目光中,她從自己的哥特裙邊,掏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看起來針腳有些粗糙的貓頭鷹玩偶。
甘粕冬馬的眼球差點從眼眶裡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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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玩偶?
這就是開啟儀式所需要的“鑰匙”?開什麼國際玩笑?!
然而,下一秒,雅典娜的動作,就讓所有人的質疑,都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裡。
她將那個看起來滑稽可笑的貓頭鷹玩偶,輕輕地放在了地麵上。
隨即,她蹲下身,白皙嬌嫩的小手,輕輕地按在了布滿塵埃與落葉的大地之上。
她閉上了眼睛。
嗡——
就在她手掌與地麵接觸的那一刹那。
一股無形的,宏大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波動,以她為中心,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覺到腳下的大地,仿佛……活了過來。
那不是物理層麵的震動。
那是一種……來自生命本源的,蘇醒的脈動。
仿佛沉睡了億萬年的古老意誌,被其真正的主人,從睡夢中喚醒。
“……”
萬裡穀佑理的瞳孔,因為極致的震驚而劇烈收縮。
身為禍祓的巫女,她對“地氣”和“靈脈”的感知遠超常人。
此刻,在她的靈視之中,整個日光山,不,是整個關東地區,乃至整個日本島嶼的地脈,都在以前所未有的姿態,活躍、歡呼、沸騰!
它們就像是見到了母親的乳燕,爭先恐後地,朝著那個閉目按地的嬌小身影彙聚而去!
這……這是在與大地溝通?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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