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來問戲相宜……因為墨祖正是開道氏的學生！而戲相宜是當代墨家钜子，代表機關術迄今為止的最高峰。其以【兼愛】傀身，掌控傀世，真正統合了墨家建立以來的所有學問。<\/p>
當年寫下《大夏方誌》的人，一定也在螭潭看到過這四個字，才會一字不改地寫在書裡。隻是作者當時並未深究，抑或深究了，但沒能追溯到開道氏。<\/p>
曆史一直有回答，隻是很多年後才回響。<\/p>
戲相宜靜默了一陣。她的手探向虛空，發出齒輪轉動的哢哢聲響，就這樣通過傀世，自钜城的核心秘地，取出一塊破損嚴重的石板……<\/p>
她將這塊石板，遞給薑望：“這是父親留下來的東西……不對，應該說是祖師留下來的。”<\/p>
薑望接在手中，首先感受到的是“重”。<\/p>
以他如今的實力，追星拿月都等閒，今卻握石而墜手。它好像並不願意被墨家以外的人接觸，所以在離開戲相宜的時候，釋放了它本身的曆史重量。<\/p>
這塊石板像是被外力砸擊過，板上裂隙如蛛網蔓延。裂隙與裂隙之間，散落著一些殘缺的道字，其中絕大部分都已經被破壞了道痕，無法再查意。但也還有幸存的一些，比如……“洞真之限”。<\/p>
所見的第一眼，薑望便知，這就是“原跡”。<\/p>
相較於螭潭深處的留字，乃至於那些拓字，石板上的字意更為豐富、完整！<\/p>
螭潭深處的“神臨之限”，一見即知，是神臨修士至此下潛的極限。仿佛能看到許多神臨境修士在螭潭的嘗試，一次次至此而止——以此看來，螭潭的曆史，應該還早於上古。《大夏方誌》上說“螭吻悲泣而東，血淚成寒潭”，並不準確。大概是螭吻當初被捕殺的時候，逃到這裡想要做些什麼，才有曆史的訛傳。<\/p>
戲命腦袋裡的拓字，隻是表述洞真層次的力量。幻魔君的假麵拓字，亦是如此。<\/p>
但石板上的“洞真之限”，表述的卻是在那個古老時代，登臨洞真的修士，無數次的極限探索！<\/p>
螭潭洞壁上的“神臨之限”，則是類似於此的其中一種嘗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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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開道氏留下的石板嗎？”薑望雖是問句，心裡卻有答案。“這並不隻是記錄，而是祂對力量的認知。”<\/p>
“是，這是開道氏的手記。”戲相宜眼神複雜地說：“絕大部分都已經被摧毀了……祖師將它保留下來，用以度量傀儡。”<\/p>
正是因為這些道字，深刻地闡述了超凡極限。取其部分表意的拓字，也就有了在某種造物上限定層次的意義。<\/p>
開道氏煉生而無情，墨祖煉死而兼愛，故而路歧。<\/p>
薑望當初在稷下學宮學習遠古曆史，就一直存有疑問——<\/p>
都說開道氏最初隻是沒能超凡的普通人，祂的研究也並不被認可，為了研究道脈，創造開脈丹，祂偷走天生道脈的嬰兒，襲擊與外族作戰而重傷的人族修士……<\/p>
超凡修士與普通人之間有無法逾越的鴻溝！<\/p>
尤其那個時代的人族修士，都是天生道脈者。哪怕身受重傷，也不是一個普通人能夠襲擊的。<\/p>
但從這塊曆史石板來看，開道氏分明很早就在人族內部占據重要地位，且很早就開始主持對於超凡的研究。<\/p>
隻是最初的研究，大概率隻是對超凡的總結，對古老修行體係的梳理。<\/p>
現在都說道門是人族的修行源流，為百家之師。<\/p>
但薑望猜想，開道氏一定在最初的修行體係裡，發揮了重要作用，取得令人信服的成功，才會一直有人支持祂，一直有人追隨祂……<\/p>
祂才能夠在後來，調動相當的力量，拿天生道脈的嬰兒，和重傷的人族修士，作為丹材！<\/p>
“墨祖當年……有留下什麼話嗎？”薑望問。<\/p>
戲相宜搖了搖頭：“祖師當初消失得很突然……也很乾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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