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筆終如刀。無論你是什麼樣的英雄,最後都逃不了這一筆。<\/p>
……<\/p>
史刀刻下曆史。<\/p>
史刀也削去曆史。<\/p>
道曆二十四年,是一個值得大書特書的年份。<\/p>
這一年姞燕秋加冕為帝,雄魁東域兩千多年的暘國,正式立國。<\/p>
景國自此不得東。<\/p>
而史書未載的是……同樣是這一年,兀魘都山脈有惡魂出,席卷三千餘裡,自解成煙!一直到,七恨重回太陽宮的那一刻,這裡都沒有人煙。<\/p>
火山灰似一層貼山的薄霧,淺淺的腳印在山脊蔓延,似攀援而上的藤花。<\/p>
吳齋雪一路走到山頂天坑,腳下岩漿仍熾。<\/p>
祂的靴子抬起來,再落下時,已敲在幽暗的地底。<\/p>
啪嗒~<\/p>
是一聲久遠的問候。<\/p>
故地重遊。<\/p>
此處荒蕪的上古魔窟,少有人至。甚至可以說,腳印就這一行而已。<\/p>
冷窟寂闊,風也不擾。聽得到隱約的嘀嗒聲,似遠似又近。時光煉鐘乳,而又以此計時光。<\/p>
眼前有一座……磨盤般的巨石,青苔靜結,帶著微冷潮意。<\/p>
吳齋雪恍惚想起舊事。<\/p>
在道曆三九一九年,曾有一個少年,於此靜坐。<\/p>
那時祂以《七恨魔功》誘之,就如早先在黃粱秘境裡引導樓約,也如當年聖魔君對祂的引導。<\/p>
祂成了魔君,就做和聖魔君一樣的事。<\/p>
過往的歲月裡,這樣的落子不算太多,但作為“備選”的,確實有好幾個。都是一時之選,耀眼的天驕。<\/p>
成了的名為“樓約”,逃了的名為“薑望”,其他寂寂泯然於眾,消散在時間的長河。<\/p>
在道曆二十四年的兀魘都魔窟,想起道曆三九一九年的相逢。<\/p>
於正在經曆的現在,回憶已然經過的事情。<\/p>
那到底是想到了過去,還是想到了未來呢?<\/p>
說起來,傳承到現世的八大魔功,並非一開始就是後來的樣子,無不是經曆了無數次“圓缺”,才稱為“不朽”。<\/p>
若以最後一次圓滿的時間,來計算“年紀”。<\/p>
除開樓約創造的《所求皆空恨魔功》,最“年輕”的魔功,應當是《至尊履極帝魔功》。<\/p>
它的最後一次圓滿,應當還要在當下這個時間點再推百年,歸因於那位大牧文帝赫連弘……在道曆一零七年,赫連青瞳被迫退位,其子赫連弘才走上曆史舞台。直到赫連弘獨自走向邊荒,才圓滿了帝魔功的最新篇章。<\/p>
不過道曆二十四年的兀魘都山脈,就已經有過一次魔功的圓缺變化。<\/p>
吳齋雪成道之前,曾在筆記裡寫下這件事。當時根據已有史料做合理推斷,是姬玉夙和姞燕秋的六合之爭,導致了帝魔功的變化。<\/p>
現在祂目巡此窟,重新審視這段曆史,也默默地思忖——姬玉夙受阻於姞燕秋,何似姬符仁受阻於熊義禎。或許能在姬玉夙的曆史投影上,找到姬符仁的線索……<\/p>
吳齋雪目光往前,在洞窟石壁一處鵝蛋般大小、深不見底的幽眼停留。<\/p>
當年作為魔君的祂,以一縷稀薄的魔氣,隔世給了內府境的薑望一擊。那支魔槍,於內洞穿五府,擊穿雲頂仙宮。於外也擊穿了薑望的道軀,洞穿石壁,留下如此幽洞。<\/p>
不對……<\/p>
那已是道曆三九一九年的事情,當下卻是道曆二十四年!<\/p>
嘩嘩嘩……<\/p>
曆史長河驚濤狂卷!<\/p>
山郊臥雪、南山求學、學海泛舟、赴筵龍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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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時期的歲月剪影,都向地底魔窟中的吳齋雪飛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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