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的晨霧尚未散儘,湖麵泛起粼粼波光,遠處的漁船點綴在水霧中,看似一派寧靜祥和。可當朱元璋的禦駕行至太湖西岸的蘆葦蕩附近時,空氣中的靜謐卻陡然凝固——隨行的親軍侍衛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長刀,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蘆葦叢,連馬蹄聲都放緩了幾分。
朱元璋坐在禦輦中,掀開轎簾,目光銳利地掃過岸邊的蘆葦。多年的從軍生涯讓他對危險有著近乎本能的感知,此刻這片看似普通的蘆葦蕩,卻像一張張開的巨網,正無聲地等待著獵物落網。他皺了皺眉,對身旁的馬皇後道:“妹子,你有沒有覺得,這裡的氣氛不太對勁?”
馬皇後也早已收起了往日的溫和,眼神中帶著幾分不安:“陛下,臣妾也覺得奇怪。”她看著朱元璋緊繃的側臉,輕聲道:“陛下,這裡太過安靜了,連個巡邏的侍衛都沒有,會不會……”
“哼,朱棣那逆子,怕是又在耍什麼花樣。”朱元璋冷哼一聲,右手不自覺地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傳朕的旨意,讓親軍侍衛全員戒備,上岸後仔細搜查,任何可疑之人,都要嚴加盤問!”
“是!”身旁的侍衛統領躬身應道,立刻轉身去傳達命令。
龍舟靠岸,跳板搭好,朱元璋在親軍侍衛的簇擁下,踏上了太湖岸邊的土地。腳下的泥土帶著清晨的濕潤,踩上去軟軟的,遠處的蘆葦蕩隨風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卻看不到半個人影。
“不對勁。”朱元璋皺緊眉頭,聲音低沉,
話音剛落,“咻——”的一聲銳響劃破空氣,一支箭從蘆葦叢中射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釘在不遠處的柳樹上。
“不好!有埋伏!”親軍指揮使厲聲喝道,話音未落,蘆葦叢中便傳來一陣整齊的甲葉碰撞聲,數百名身著黑衣、手持長刀的士兵從蘆葦蕩中殺出,如潮水般朝著禦駕湧來。這些士兵正是姚廣孝從東宮密道送出的八百護衛,此刻他們眼神堅定,動作迅猛,每一刀都朝著親軍侍衛的要害砍去。
保護陛下!”親軍侍衛統領大喊一聲,立刻率領侍衛們組成防禦陣型,將朱元璋與馬皇後護在中間。刀劍出鞘的聲音此起彼伏,雙方劍拔弩張,氣氛瞬間變得緊張到了極點。
“護駕!快護駕!”親軍侍衛們迅速圍成一個圓圈,將禦輦護在中間,長刀出鞘,與黑衣士兵廝殺起來。刀光劍影中,鮮血濺落在湖麵上,染紅了一片水域,原本寧靜的太湖西岸,瞬間變成了慘烈的戰場。
就在此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從黑衣士兵中走出,正是朱棣。他身著五爪金龍袍服,手持一把長劍,劍身上還滴著鮮血,眼神冰冷地看著禦輦中的朱元璋。他身著玄色鎧甲,看著被包圍的朱元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父皇,別來無恙啊。”
朱元璋看著朱棣,眼中的怒火瞬間爆發,他指著朱棣,聲音因憤怒而嘶啞:“朱棣!你居然敢謀反!你這個逆子,咱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立你為太子!”
朱元璋看著提劍而立的朱棣,哪裡還不明白——詔獄遭襲、毛驤失蹤、太湖追查凶手,這一切都是朱棣一手策劃的騙局!他猛地推開禦輦的車門,從親軍侍衛手中奪過一把長刀,指著朱棣,氣得渾身發抖,聲音嘶啞:“朱棣!你這個逆子!居然敢謀反!”
朱棣冷笑一聲,劍尖指向朱元璋,語氣中滿是嘲諷與決絕:“朱重八,不是我要謀反,是你和朱標逼我謀反!你想廢黜我的太子之位,讓朱標取而代之;朱標則步步緊逼,清算我的部下,若我不反,遲早會被你們父子二人害死!橫豎都是一死,我為什麼不拚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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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朱元璋被噎得說不出話,手中的長刀因憤怒而劇烈顫抖,“咱再問你一次,為什麼要謀反?!咱是你的父皇,是大明的天子,你竟敢以下犯上,大逆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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