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摸著劉辯的臉，指尖冰涼：“辯兒，你恨董卓嗎？”
“恨！”少年咬牙，“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母後也恨。”何婉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但恨有用嗎？袁隗恨他，結果被淩遲處死，九族誅滅。五千餘人啊，從垂髫孩童到耄耋老人，一個沒留。陳留王恨他嗎？不知道，但他死了，被呂布親手勒死，眼睛都沒閉上。”
劉辯渾身顫抖。
“這深宮之中，恨是最沒用的東西。”何婉收回手，望向遠處宮牆，“能保住性命的，從來不是恨，是權術，是算計，是知道什麼時候該低頭，什麼時候該交易。”
她轉頭看著兒子：“今日母後給董卓仲父之位，他得了名分，得了麵子，接下來就會給咱們母子一些實惠。這就是交易。”
“可……可兒臣是皇帝！”劉辯眼淚湧出，“皇帝怎能向臣子低頭？”
“皇帝？”何婉笑了，笑容淒楚，“辯兒，你坐在那個位置上，就是皇帝。但你能不能活到親政的那一天，能不能活到真正掌權的那一天，不取決於你是不是皇帝，取決於有沒有人願意讓你活著。”
她握住兒子的手，握得很緊：“母後能做的，就是用一切能用的東西，換你活下去。隻要活著，就有希望。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劉辯怔怔地看著母親。這個他從小依賴的女人，此刻眼中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決絕——那不是軟弱，是另一種形式的強悍。
“兒臣……懂了。”少年擦乾眼淚，挺直脊背，“兒臣會好好讀書，好好學治國之道。等兒臣長大了……”
“等長大了再說。”何婉打斷他，站起身，“回去吧，該用午膳了。”
母子二人走出禦花園時，遠處宮道上，董卓正在一群將領簇擁下離去。他似乎心情極好，笑聲洪亮，遠遠傳來。
何婉停下腳步，望著那個魁梧的背影。
董卓似有所感，回頭望來。兩人目光再次交彙，這一次，董卓微微頷首，竟露出一絲近乎友善的笑意。
何婉也輕輕點頭，然後轉身，牽著劉辯的手，走向永安宮。
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同日午後，相國府。
董卓坐在正堂主位，手中把玩著那卷封他為仲父的詔書，嘴角笑意藏不住。李儒、李傕、郭汜、呂布等心腹分坐兩側。
“嶽父今日可謂雙喜臨門。”李儒笑道，“既得仲父尊位，又見太後如此明理，主動示好。看來這何太後，倒是識時務之人。”
董卓哈哈大笑：“這女人不簡單。看著柔柔弱弱，關鍵時刻敢下狠手——何進怎麼死的？何苗怎麼死的？如今袁隗死了，她知道這宮裡除了老子，沒人能保她和兒子，這才來投誠。”
他收起詔書，正色道：“不過她既給老子麵子，老子也得給她點實惠。文優，你擬個章程：永安宮守衛再加一隊，要最精銳的；陛下那邊，找幾個真有學問的大儒去授課，別整天讓那些酸儒教些沒用的；太後族中若還有子弟在朝，酌情提拔兩個，也得給她點實惠。”
李儒一一記下。
呂布忽然開口：“相國，末將有一事不明。太後如此順從，會不會是緩兵之計，暗中另有圖謀？”
董卓瞥了他一眼：“奉先啊，這女人現在最怕的不是老子，是那些想借廢立之名奪權的清流。袁隗要立陳留王，事成之後第一個殺的就是她和劉辯。她心裡清楚，所以才肯跟老子合作。”他頓了頓，“至於以後……等她兒子長大了，翅膀硬了，自然會有別的想法。但那是以後的事。”
他站起身，走到堂前，望著庭院中盛開的牡丹：“現在嘛，她需要老子保命，老子需要她給的名分——各取所需，兩全其美。”
李儒點頭：“嶽父明見。不過……渤海那邊，袁紹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提到袁紹，董卓臉色陰沉下來：“袁本初……老子倒要看看，他能掀起什麼風浪！傳令各州郡，嚴密監視渤海動向。袁紹敢妄動，老子就讓他步他叔父後塵！”
“諾！”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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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賊國誅共，棗酸盟會，逆討兵起當皆，民臣漢大我凡！死萬該罪，廷宮亂淫，良忠戮屠，權篡君弑卓董：人下天訴告“，焰火起燃中眼紹袁”！下天檄傳，名之紹袁我以“
筆提，前案到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