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漢軍相對薄弱的側翼部隊。
軍司馬耿弼,一位以勇力著稱的北軍老將,正聲嘶力竭地試圖收攏被陷阱驚擾的部下,結陣抵抗。“不要亂!向我靠攏!結圓陣……”他的呼喊戛然而止。一股凶猛的黃巾人流,如同潰堤的洪水,瞬間衝散了他剛剛聚攏的幾十人。耿弼揮舞長刀,連斬三名黃巾士卒,但更多的敵人湧了上來,數把長矛從不同方向同時刺入了他的身體。他怒吼一聲,手中長刀拄地,怒目圓睜,不肯倒下,直至氣絕。
右翼,別部司馬周固和彭武背靠背,帶著親兵死戰。周固手持長戟,舞得密不透風,接連捅翻數敵;彭武使一對短戟,貼身搏殺,狠辣異常。但黃巾軍的人數太多了,殺之不儘。一支冷箭射中了周固的肩窩,他動作一滯,瞬間被幾把破甲錘砸中胸口,口噴鮮血而亡。彭武見狀,目眥欲裂,狂吼著撲向敵群,最終力竭,被亂刀分屍。
左翼的曹會、劉盤同樣陷入了絕境。他們的隊伍被彭脫本部精銳重點衝擊,很快被分割、包圍。曹會力戰,身被十餘創,猶自揮刀不止;劉盤試圖向西突圍,與中軍靠攏,卻被一陣密集的標槍投射釘死在地上。
側翼的迅速崩潰,如同砍斷了巨人的雙臂,漢軍主力完全暴露在黃巾軍的兵鋒之下,整個陣型被攔腰截斷,首尾不能相顧,陷入了各自為戰、被動挨打的絕望境地。
“就是現在!黃天的勇士們!隨我殺——!”
高台之上,波才看到了他期盼已久的、完美的戰機!他猛地扔掉頭盔,露出一張因極度興奮和仇恨而扭曲的臉,手持那柄象征著權威和力量的長刀,身先士卒,如同一頭發現獵物的雄獅,咆哮著躍下高台!
“黃天護體!天下大吉!”
在他的身後,是那一萬一直未曾投入戰鬥的、最為精銳的黃巾力士!這些力士,身材魁梧,眼神冷漠而堅定,其中核心千人更是裝備精良——穿著繳獲自官軍或通過秘密渠道獲得的漢軍製式劄甲,手持統一的精鐵環首刀或長戟,甚至配備了強弩。他們的隊列整齊,步伐統一,行動間透出的那股森嚴的紀律性與殺氣,絲毫不亞於任何一支漢軍精銳!
這一萬養精蓄銳已久的、武裝到牙齒的生力軍,如同下山的猛虎,在波才的親自率領下,化作一柄無堅不摧的、燃燒著複仇火焰的尖刀,狠狠地刺入了已經混亂不堪、士氣瀕臨崩潰的漢軍腹地!他們的目標明確而致命——漢軍的心臟,那麵飄揚的“皇甫”中軍大纛!
波才武藝超群,長刀揮舞間,寒光閃爍,如同劈波斬浪,擋在麵前的漢軍士卒,無論是試圖結陣的軍官還是慌亂的散兵,皆非其一合之敵,紛紛濺血倒地。精銳黃巾力士緊隨其後,他們沉默而高效,三人一組,五人一隊,互相掩護,劈砍突刺,如同高效的殺戮機器,所過之處,人仰馬翻,硬生生在混亂的漢軍人潮中犁開了一條血路!
漢軍本就因陷阱和伏兵而士氣大跌,陣型散亂,指揮失靈,此刻再被這支裝備、士氣、體力皆處於巔峰的恐怖生力軍一衝,更是雪上加霜,徹底崩潰!許多士卒完全喪失了抵抗意誌,隻知哭喊著向後逃竄,將後背暴露給追殺而來的黃巾軍,死得毫無價值。
“頂住!向我靠攏!結陣!結陣!”傅燮雙目赤紅如血,他身上已多處負傷,甲胄破碎,鮮血染紅了戰袍,卻依舊如同磐石般,揮舞著那杆沾滿血肉的馬槊,試圖組織起身邊還能戰鬥的士卒,結成一個小小的圓陣,擋住波才親率的主力兵鋒,為後方皇甫嵩和中軍的撤退爭取哪怕多一息的時間。他知道,此刻敗局已定,唯一的生路就是儘可能多地撤出去,而斷後,是唯一的選擇。
“傅司馬!小心左側!”一名跟隨他多年的親衛猛地將他向右側推開,自己卻被數支同時刺來的長矛貫穿,身體被高高挑起!
傅燮看著親衛慘死,心如刀絞,怒吼一聲,馬槊如同狂風般掃向左側,將那名持矛的黃巾力士連人帶矛砸飛出去!他如同瘋虎般左衝右突,馬槊之下,黃巾士卒紛紛斃命,勇不可擋。但更多的敵人如同無窮無儘的潮水般湧來,他身邊的親衛和同袍一個個倒下,圓陣越來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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