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龔都及其殘部到後方緊急救治和休整。
而此刻的漢軍,已經完全沉浸在“勝利”的狂喜之中。
“萬勝!萬勝!”
漢軍士卒看著“潰不成軍”、“狼狽逃竄”的黃巾軍,看著腳下層層疊疊的黃巾屍體,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連日攻城不克的鬱悶,被天使逼迫出戰的屈辱,仿佛都在這一刻得到了宣泄。
殺戮變得更加瘋狂。一些殺紅了眼的漢軍士卒,甚至開始追殺那些失去抵抗能力的黃巾傷兵,割取首級以期邀功。整個漢軍陣列,在追擊中不可避免地出現了脫節和散亂。先鋒部隊追得最猛,與中軍主力拉開了不短的距離,側翼的掩護也因為地形的限製和追敵心切而變得薄弱。
騎都尉曹操看著前方混亂的追擊場麵和略顯脫節的陣型,眉頭微蹙,策馬趕到皇甫嵩身邊,急聲道:“將軍!我軍追擊過疾,陣型已亂,賊軍敗退似乎過於順暢,恐有詐!是否令前軍稍緩,重整隊形再……”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旁邊一位因連勝而意氣風發的將領打斷:“曹都尉多慮了!賊寇一觸即潰,分明是士氣已喪,正是乘勝追擊,一舉蕩平之時!豈可貽誤戰機?”
就連一向沉穩的陶謙,看著前方“潰逃”的龔都殘部,也覺得勝利在望,對曹操的謹慎並未十分在意。
皇甫嵩望著前方,漢軍的旗幟在“潰敗”的黃巾人潮中不斷前進,似乎勝利唾手可得。他心中雖有一絲隱憂,但皇命催逼,戰機稍縱即逝,更重要的是,全軍上下這股因“勝利”而高昂的士氣,不容輕易挫傷。他略一沉吟,長劍再次前指:“傅司馬!”
“末將在!”傅燮大聲應道,他麾下的騎兵剛剛進行了一次漂亮的突擊,士氣正旺。
“命你率三河騎士及中軍精銳甲士,加強攻勢,務必咬住賊軍主力,不使其逃脫!”
“諾!”傅燮毫不猶豫,立刻率領著漢軍最為精銳的騎兵和重甲步兵,如同出鞘的利劍,加入了追擊的洪流,進一步加快了全軍推進的速度。
漢軍如同一條咆哮的赤色巨龍,狠狠地撞穿了龔都部用血肉構築的最後防線,眼前豁然開朗。隻見前方一片相對開闊的坡地上,波才的大纛赫然在目,旗下,黃巾軍主力看似慌亂地剛剛集結,陣型似乎都還未完全穩固。
“波才在那裡!”
“擒殺波才!賞千金,封萬戶侯!”
巨大的誘惑和連勝的驕狂,讓漢軍將領和士卒徹底失去了警惕。他們根本不在乎對方是否嚴陣以待,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窮途末路的反賊最後徒勞的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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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過去!碾碎他們!”傅燮一馬當先,三河騎士緊隨其後,馬蹄聲如同雷鳴,朝著波才的中軍大纛發起了凶猛的衝鋒。後續的漢軍步卒也呐喊著,如同潮水般湧上那片開闊地。
驚天逆轉
就在傅燮率領的三河騎士即將衝上坡地,後續漢軍步卒大半也已踏入那片看似平坦的開闊地時,地獄之門,豁然洞開!
衝在最前麵的騎士,戰馬突然發出淒厲至極的悲鳴,前蹄猛地向下陷落!那不是鬆軟的泥土,而是偽裝巧妙的、底部插著削尖竹刺的陷馬坑!哢嚓的骨裂聲令人頭皮發麻,高速奔馳的騎士在巨大的慣性下被狠狠拋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或被後麵收勢不及的戰馬踐踏,或直接摔斷了脖頸!
“有陷坑!停止前進!停止!”傅燮瞳孔猛縮,厲聲高呼,猛地勒緊韁繩,他胯下的戰馬人立而起,險險停在一個陷坑邊緣。
然而,衝鋒的洪流豈是輕易能止住的?
驚呼聲、慘嚎聲、馬匹的哀鳴瞬間響成一片!更多的戰馬被低矮隱蔽的絆馬索絆倒,翻滾著砸向前方和側方,引起更大的混亂!步卒陣營中同樣慘嚎四起,無數淬毒的鐵蒺藜穿透了簡陋的軍靴,刺入腳底,劇痛鑽心!更有士卒在奔跑中踩入更深、偽裝更好的陷阱,整個小腿瞬間被竹刺貫穿,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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