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隨其後,如同一台高效而冷酷的殺戮機器,以許褚為鋒矢,在黃巾軍陣中硬生生犁開一道寬闊的血肉胡同!他們的衝鋒不僅造成了巨大的直接殺傷,更重要的是徹底摧毀了黃巾軍在這一區域的抵抗意誌和組織。
“跑啊!重騎!是重騎!”
“擋不住了!快逃命!”
恐怖的連鎖反應開始了。
前方是瘋狂的火牛和趁勢掩殺的陷陣軍,側麵是如同鋼鐵城牆般碾壓過來的玄甲重騎,巨大的心理壓力終於超過了信仰和督戰的威懾。黃巾軍的陣型,從李大目部被火牛吞噬、黃龍部被重騎突破的區域開始,出現了雪崩式的潰散。
潰散一旦開始,便再也無法遏製。
後退的士卒撞倒了還在前衝的同袍,摔倒的人還來不及爬起,就被無數隻慌亂的腳踐踏上去,頃刻間化作肉泥。軍官的怒吼被淹沒在驚恐的尖叫和哭嚎中。為了爭奪一條看似可以逃生的縫隙,昔日的同伴開始互相推搡,甚至拔刀相向。自相踐踏而死者,瞬間超過了被官軍直接斬殺的數量!
整個黃巾中軍及右翼,陷入了一片極度混亂的漩渦。人擠人,人踩人,建製全無,指揮失靈,每個人都隻憑著本能想要逃離這片死亡煉獄。
而這,正是蔡澤等待的最終戰機。
“兩翼,火牛助攻。中軍,全線反攻。目標——張梁中軍大纛。”蔡澤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令旗再變!
左翼,一直與黃巾軍血戰、壓力巨大的孫堅部,中軍突然向兩側分開。早已準備就緒的五百頭角縛利刃、尾燃火焰的健牛,在淩操聲嘶力竭的“點火!驅趕!”命令下,猛地衝向了對麵黃巾軍側翼!
右翼,曹操陣中,夏侯淵部也如法炮製,五百火牛轟鳴而出,撞向了邊胥、寇臣所部的結合部!
如果說中路火牛是致命的一刀,那麼左右兩翼同時出現的火牛陣,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兩根稻草!
“火牛!還有火牛!”
“完了!全完了!我們被包圍了!”
黃巾軍最後一點抵抗意誌,在這三麵襲來的火牛狂潮麵前,徹底崩潰了。恐慌如同瘟疫般席卷了整個戰場,十萬大軍,此刻徹底淪為待宰的羔羊,或者互相踐踏的瘋獸。
“飲羽衛!目標敵軍後隊潰兵,遊射!驅趕!”黃忠白發飄揚,冷靜下令。
早已機動到側翼高地的三千飲羽軍弓騎兵,開始發揮他們恐怖的機動性和殺傷力。他們並不接近肉搏,而是如同狼群般在外圍遊走,手中強弓硬弩不斷拋灑出致命的箭雨,專門射殺那些試圖脫離混亂、向後逃跑的黃巾士卒,尤其是軍官和頭目。箭矢如同長了眼睛,每一波落下,都帶起一片慘嚎,進一步將潰兵向中心擠壓,加劇混亂。
“妙才!率你部騎兵,繞擊敵後,截斷其歸路!搖旗呐喊,製造合圍之勢!”曹操目光如電,對夏侯淵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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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令!”夏侯淵早就憋著一股勁,聞令大喜,立即點起本部兩千輕騎,如離弦之箭般從右翼突出,劃出一個巨大的弧線,直插黃巾軍潰敗方向的後方。他們一邊衝殺散亂的後隊,一邊奮力搖動旗幟,鼓噪呐喊,仿佛有無數伏兵從後方殺來。
前有火牛陷陣,側有重騎碾壓,左右火牛夾擊,後有箭雨覆蓋,更遠處似乎還有伏兵合圍……黃巾軍徹底陷入了絕境。
中軍大纛下,張梁如遭雷擊,臉色慘白如紙。他看著眼前這噩夢般的一幕——燃燒的牛群在己方陣中橫衝直撞,黑色的鐵騎如入無人之境,左右兩翼同樣燃起火光和慘叫,後方箭如飛蝗,遠處塵煙滾滾似有大軍包抄……昨日長社的煉獄,竟在這漳水之畔,以更加殘酷的方式重演了!
“蔡澤……蔡澤!!!”張梁嘶聲怒吼,牙齦都咬出了血,眼中充滿了無儘的怨恨、不甘,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深沉的恐懼和絕望。他親眼看到李大目被火牛吞噬,看到黃龍部在鐵蹄下崩潰,看到邊胥、寇臣在火牛衝擊下不知所蹤,看到自己精心布置的十萬大軍,在短短幾個時辰內,土崩瓦解,自相踐踏,死傷狼藉。
“大帥!頂不住了!快撤吧!”郭大賢盔甲染血,踉蹌著衝過來,臉上寫滿了驚惶,“再不走,就全交代在這裡了!”
左校也沉聲道:“大帥,事不可為。保存實力,退守斥丘,尚有可為!”
羊徽年輕的臉龐上沾滿了煙灰和血點,急道:“大帥!趁官軍合圍未完全,中軍親衛尚在,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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