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也隻能守在這院子裡,無法遠離。”
他指著腳下:“下去的路,就在這院子裡。但下麵……已經被逸散的九幽氣息嚴重侵蝕,危機四伏。而且,‘特使’雖然暫時被擊退,但他一定在封印核心附近留下了後手。你下去,九死一生。”
他看著王一凡,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一,立刻帶著你的朋友離開,遠走高飛。隻要你不被抓住,他們的計劃就無法完成。但小鎮的鄉親,還有爺爺這具殘軀……恐怕……”
“二,”他深吸一口氣,“進入地下,嘗試修複部分封印,喚醒爺爺的本體。但這條路,你很可能……會死在那裡,或者,被他們抓住,成為開啟毀滅之門的鑰匙。”
抉擇,前所未有的沉重,壓在了王一凡年輕的肩膀上。
一邊是自身的安全,和朋友、鄉親、爺爺的安危。
一邊是渺茫的希望,和與之相伴的極大風險與犧牲。
陳默站在一旁,沉默不語。這是王一凡必須自己做出的決定,他無權乾涉,但他緊握的拳頭表明,無論王一凡選擇哪條路,他都會同行。
王一凡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石爺爺慈祥教導他剪紙的畫麵,閃過小鎮鄉親們淳樸的笑容,閃過機場那驚魂一刻,閃過那邪道猖狂的嘴臉,也閃過“影子”窺探時那冰冷的審視……
他猛地睜開眼,眼中再無迷茫,隻有一往無前的堅定。他看向石守仁,聲音清晰而有力:
“爺爺,我從來沒得選。”
“從我繼承您剪紙手藝的那天起,從我覺醒‘技近乎道’能力的那刻起,從我得知‘守印人’存在的這一秒起……”
“這條路,就注定要由我走下去!”
石守仁深深地看著他,良久,臉上露出一絲解脫又無比心疼的複雜笑容。他顫抖著手指,指向那株枯萎的老棗樹:
“入口……在樹下。凡伢子,記住,下麵的東西,會窺探你內心的恐懼,放大你的負麵情緒。守住本心,相信你的‘手藝’……”
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身影也開始逐漸淡化。
“爺爺這道殘魂……力量快耗儘了……下麵……一切……小心……”
話音未落,藤椅上的身影如同青煙般消散,隻留下那張空蕩蕩的藤椅和薄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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