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的暗房裡隻亮著一盞紫外燈,蘇硯將最後一塊硬盤碎片嵌入卡槽時,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顫抖。七塊帶著血色指紋的碎片在紫光下泛著詭異的熒光,拚成一個完整的圓形——那是顧衡最喜歡的古董硬盤,他曾笑稱這是“能裝下星辰大海”的容器,如今卻盛滿了死亡的秘密。
陸昭野站在她身後,雪鬆味的呼吸輕輕拂過她的耳廓:“準備好了嗎?”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蘇硯點頭,按下啟動鍵的瞬間,老式投影儀發出“滋啦”聲響,牆麵上浮現出顧衡穿著白大褂的影像。
“這裡是星芒生物地下實驗室,日期2018年7月14日。”顧衡的聲音透過電流雜音傳來,他的眼角帶著疲憊,卻依然銳利如鷹,“X-07的神經改造實驗進入第三階段,實驗體LY-0714出現嚴重排異反應,而傅崇禮……”畫麵突然劇烈晃動,顧衡猛地轉身,鏡頭裡出現一個戴著黑曜石項鏈的男人背影。
“傅崇禮!你居然拿活人做實驗!”顧衡的聲音充滿震驚與憤怒。男人緩緩回頭,雖然麵部被陰影遮擋,但蘇硯還是一眼認出了那條項鏈——棱角分明的黑曜石吊墜,正是傅崇禮日常佩戴的款式。
“老顧,何必裝糊塗?”男人的聲音經過變聲處理,卻仍帶著熟悉的冷冽,“星芒給了你這麼多資源,你就該知道規矩。”他手中的syringe閃著寒光,徑直刺向顧衡脖頸。蘇硯下意識捂住嘴,陸昭野則猛地攥緊拳頭,指節發出輕響。
畫麵在顧衡的慘叫聲中戛然而止,隻剩下滿屏雪花。蘇硯癱坐在椅子上,渾身冰冷,仿佛又回到了七年前那個血腥的夜晚。陸昭野走到她身邊,蹲下身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驅散了些許寒意:“姐姐,別怕,我們找到了證據。”
“證據?”蘇硯抬頭看他,眼中滿是血絲,“這隻是片段,我們需要完整的視頻,需要證明傅崇禮就是凶手!”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七年的等待與煎熬,在這一刻幾乎崩潰。
陸昭野沉默片刻,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錄音筆:“我在傅崇禮辦公室的花瓶裡找到了這個,裡麵有他和星芒CEO的通話記錄。”他按下播放鍵,傅崇禮的聲音清晰傳來:“顧衡那個老東西,居然想把X-07的證據交出去,還好我提前動手了……”
蘇硯猛地抬頭,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我們可以把這些交給警方!”
“不行,”陸昭野搖頭,“傅崇禮在警界也有眼線,直接交出去隻會打草驚蛇。”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星耀娛樂大廈頂層的燈光,“我們需要一個萬全之策,讓他無法翻身。”
蘇硯看著他挺拔的背影,突然想起顧衡日記裡的一句話:“阿野的眼神越來越像我了,冷靜,果決,甚至帶著一絲狠厲。”她深吸一口氣,走到他身邊:“你想怎麼做?”
陸昭野轉過身,黑眸在夜色中閃閃發光:“我要開一場直播,把所有證據公之於眾。”
“直播?”蘇硯驚訝地看著他,“你知道這樣做的風險嗎?傅崇禮不會放過我們的。”
“我知道,”陸昭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而且,”他頓了頓,伸手拂去蘇硯臉頰的淚痕,“我有我的方式保護你。”
接下來的幾天,蘇硯和陸昭野開始秘密籌備直播事宜。他們聯係了一位可靠的黑客,確保直播信號無法被輕易切斷,同時整理了所有證據,包括硬盤視頻片段、錄音筆內容以及星芒生物的實驗報告。
直播當天,陸昭野穿著簡單的黑色T恤,坐在鏡頭前,身後是空白的背景。蘇硯坐在監控室裡,手心全是汗。直播間的人數飛速上漲,很快就突破了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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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陸昭野。”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今天我要給大家看一些東西,關於七年前顧衡老師的死因,關於星芒生物的非法人體實驗,以及……”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關於星耀娛樂總裁傅崇禮的真麵目。”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顧衡的視頻片段被投放在屏幕上,緊接著是傅崇禮的錄音。直播間瞬間炸開了鍋,彈幕刷屏般滾動。蘇硯看著屏幕上陸昭野堅定的眼神,心中既有擔憂,又有一絲欣慰——他終於不再是那個需要她保護的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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