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石頭人吃夠了草，開始圍著慕晨轉。
轉了一圈，兩圈，三圈。
最大的那個石頭人停下來，看著慕晨。
那雙黑色的石頭眼睛裡，有一種奇怪的光。
“我們跟著你吧。”
慕晨看著他。
“什麼？”
石頭人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後麵那群還在嚼草的同伴。
“我們。跟著你。走。”
話多從旁邊湊過來。
“你們跟著我們乾嘛？”
石頭人想了想。
“跟著你，有草吃。”
阿念忍不住笑了。
“就為了草？”
石頭人點點頭。
“草很重要。三千年沒吃過草了。”
它頓了頓，看著慕晨。
“你人好。你願意給我們種草。跟著你，不挨餓。”
慕晨沉默了。
他看著那群石頭人。
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大大小小，少說也有二十幾個。
密密麻麻站在一起，像一堆移動的石頭山。
他開口。
“你們太多了。”
石頭人愣住了。
它回頭看看自己的同伴。
又看看慕晨。
“多嗎？”
慕晨點點頭。
“多。”
小七從慕晨肩膀上飄起來。
它飄到那個石頭人麵前，用光芒照著他的臉。
“他有我了。”
石頭人看著它。
那塊小小的、發光的石頭。
“你？你也是石頭？”
小七點點頭。
“對。我是石頭。一號石頭。”
石頭人想了想。
“那我是二號？”
小七搖頭。
“不行。你是新來的。新來的得排後麵。”
石頭人有點委屈。
“我比你大。”
小七理直氣壯。
“大沒用。我先來的。”
石頭人沉默了。
他看著小七。
小七也看著他。
一人一石，對視了三秒。
然後石頭人開口。
“那我們怎麼辦？”
小七想了想。
“你們……可以跟著。但要聽話。”
石頭人的眼睛亮了——如果它能亮的話。
“聽話！我們聽話！”
小七點點頭。
“那就行。”
它飄回慕晨肩膀上。
慕晨低頭看著它。
那雙眼睛裡，有一點光。
好像在說——你替我答應了？
小七眨眨眼——如果它有眼的話。
“大哥，收著唄。人多力量大。”
慕晨沒有說話。
但他看著那群石頭人。
二十幾個。
跟著走？
怎麼跟？
石頭人好像看出了他的猶豫。
它忽然指著慕晨手上的戒指。
“那個戒指，能把我們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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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晨愣了一下。
他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
那枚青銅色的戒指，戴在無名指上，微微發光。
“裝下？”
石頭人點點頭。
“對。裝下。那個戒指，能變出東西，肯定也能把我們裝下。”
話多湊過來。
“戒指還能裝人？”
石頭人看著他。
“不是裝人。是裝我們。我們是石頭。石頭和石頭，能放一起。”
阿念的眼睛亮了。
“你的意思是，這戒指是個儲物空間？”
石頭人想了想。
“儲物空間？不懂。但我知道，那個將軍以前用這個戒指裝過東西。很多很多的東西。”
慕晨低頭看著那枚戒指。
三千年前的那個將軍。
裝過很多很多的東西。
他忽然想起那些畫麵。
那個站在屍山血海裡的男人。
那個回頭看向家的方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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