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死在你身上
“別碰我！”
又是一聲清脆的巴掌音。
裘京野麵無表情承受了，冷淡地”嗯”了一聲，下一秒繼續低頭舔舐。
龍夏芙氣得指甲隔著布料，使勁抓他背部。
“你不能好好說嗎？”她聲淚俱下地控訴著，”你非要那麼凶，我又沒要跟你分手，你乾嘛那麼逼我？”
裘京野嘗著她的難過：“嗯。”
龍夏芙煩他，又推不開，越說越傷心。
“南城有我爸爸，我當然會回去了，我又沒有求你非要跟我戀愛，不都是你主動的嗎，你對我感興趣前，難道不查我資料嗎，你明明知道我家裡情況，你不也對我下手了嗎，你還那樣質問我。”
沉默幾秒，裘京野還是“嗯”。
龍夏芙惡聲惡氣：“嗯嗯嗯，你就知道嗯，嗯屁啊嗯嗯嗯！”
裘京野不“嗯”了，一顆心臟已經被她淌也淌不完的眼淚泡透了。
唇齒全是鹹濕的味道。
車廂溫度燥熱，雨後潮濕的空氣，順著車縫飄進來，掠過小姑娘輕顫的眼皮。
“裘京野，你跟我道歉。”
龍夏芙雙眸隻剩下薄紅的血絲，小珍珠全進了男人唇內。
她聲音啞啞的，感受著他罕見溫柔的親吻。
真的很奇怪，是自己想冷靜，不想跟他待一塊兒。
但如果他今天真的沒追出來，她還是會煩躁，會難過，會一個人陷在混亂的情緒裡，出不來。
大鬨了這麼一會兒，壞情緒全施加在他身上了，置氣也好，賭氣也好，她都發泄了。
“對不起。”裘京野換了個姿勢，把她重新撈到腿上，撥開她哭濕的頰邊碎發，“氣消了？”
小姑娘水眸，對上他那讓人又惱又愛的眼睛，細胳膊環住他脖子。
她微微鼓起腮幫，鼻音很重：“沒有，我脾氣大著呢。”
裘京野手貼到她脖頸一側，輕緩地摸，“那怎麼不哭了？”
“……”龍夏芙抓他頭發，“我哭你很開心嗎，那你滾吧，滾去做孟薑女的丈夫。”
“……”
裘京野這狗東西，還真點點頭。
龍夏芙立馬要下車。
裘京野好不容易把人弄回來，可不會放人。
他摟緊人，啞聲哄：“好好好，我錯了，小炸包。”
“……”
龍夏芙看他，嘟囔：“繼續。”
裘京野喉結動了動，神色稍微認真了點：“龍夏芙，我當時是不是說過，我跟你說的是永遠，不是曇花一現？”
窩在他懷裡的小姑娘低下腦袋，“是。”
可是，事都是會變的，何況人心呢？
“你不信沒關係。”他偏額親親她下巴尖，“我不會管你的人生規劃，但隻要我在你身邊，你必須在做什麼事情之前，考慮我。”
龍夏芙手指揪在了一起，靜靜聽。
“比如你什麼時候回南城，比如你會不會把我的存在告訴你爸爸。”
小姑娘睫毛扇啊扇，看得裘京野嗓子微微苦澀。
“我雖然沒考慮過異地，但是隻要你跟我說，我不可能不同意，我也不會因為一個距離，就跟你說再見，我是混賬，但我不是渣。”
“如果你爸爸不喜歡我，我就變成他喜歡的樣子，你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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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京野最生氣的點，不是她要回南城這件事，不是她要選她爸件事，是她從沒有把她納入她的人生藍圖裡。
他聲帶有些痛了：“寶貝，你從來沒有信任我。”
是他給的安全感還不夠，還是她沒那麼愛？
他其實隻是想要她稍微對他們的感情自信點，可是為什麼沒有？
他們家世是不匹配，是有矛盾，但不可調和嗎，不可以去解決嗎？
如果可以，裘京野想把她揉進骨頭裡，讓她長在他的肋骨裡，讓她習慣有他的存在。
他沙啞問：“為什麼不信我，是不是沒那麼喜歡我？”
空氣溫度驟降，像那種黏糊糊的薄膜，結了冰。
細小的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莫名其妙的，龍夏芙的眼眶又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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