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太平洋的寒風尚未完全褪去,趙佗率領的十八艘大秦艦隊,曆經多日航行,終於抵達了堪察加半島的最後一處補給點——鯨灣。這裡背倚連綿的針葉林,麵向冰封未消的海灣,雖地處苦寒,卻是跨越白令海峽前最關鍵的補給樞紐。碼頭由凍土夯實,岸邊矗立著幾座簡陋的木屋,是此前大秦探險隊留下的臨時據點,如今已被修繕加固,成為艦隊補給的臨時指揮中心。
艦隊停泊後,首要任務便是裝載焦炭。與普通煤炭不同,焦炭經高溫乾餾而成,煙少、熱量高,燃燒效率比原煤高出三成有餘,且不易受潮,是蒸汽船鍋爐的最佳燃料。岸邊的焦炭堆得如小山一般,黑亮堅硬,散發著淡淡的硫磺氣息。船員們與當地留守的工匠合力,將焦炭裝入標準化的竹編籮筐,每筐五十斤,再通過跳板運上船。
“動作麻利些!每艘龍門級旗艦需裝載三千筐焦炭,尖底福船也得備足兩千筐!”趙佗親自監工,聲音洪亮如鐘。船員們赤著臂膀,額頭上滲著汗珠,儘管寒風刺骨,卻絲毫不敢懈怠。竹筐與船板碰撞發出“咚咚”聲響,此起彼伏,與海浪拍岸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有船員打趣道:“這黑疙瘩看著不起眼,燒起來可比煤炭帶勁多了,有了它,蒸汽船橫渡大洋也不愁動力了!”身旁的工匠笑道:“那是自然,這焦炭是天工閣特意改良的工藝燒製的,專為遠洋航行準備,耐燒還不嗆人!”
裝載焦炭的同時,趙佗下令測試龍門級補給旗艦上的高空索道與吊橋滑輪係統。這是大秦工匠專為遠洋補給設計的新裝置,旨在提升物資轉運效率與安全性。高空索道由三根粗壯的鋼纜並列組成,兩端分別固定在旗艦甲板與岸邊的高大鬆木上,鋼纜下方懸掛著可滑動的吊筐;吊橋滑輪則安裝在船舷與碼頭之間的臨時木橋上,通過齒輪傳動,可將重物平穩吊運。
“開始測試!”隨著趙佗一聲令下,船員們將裝滿糧食的木箱(重約兩百斤)放入吊筐。負責操控索道的工匠轉動絞盤,鋼纜緩緩收緊,吊筐平穩升起,沿著索道向旗艦移動。海風掠過海灣,鋼纜微微晃動,卻並未影響吊筐的穩定性。“調整方向!”工匠們根據風向微調絞盤,吊筐精準地落在旗艦甲板的指定位置,全程不過半炷香時間。
隨後測試吊橋滑輪,船員們將一尊五百斤重的鐵砧固定在滑輪吊鉤上。四名工匠同步轉動齒輪,滑輪沿著木橋軌道緩緩前行,鐵砧離地麵尺餘,穩穩當當,沒有絲毫晃動。“效率如何?”趙佗問道。負責記錄的參軍躬身回道:“回統領,此前人工搬運,兩百斤的木箱需四人抬運,往返一次需一炷香;如今索道吊運,一人操控即可,半柱香往返三次,效率提升六倍!吊橋滑輪吊運五百斤重物,比人工節省八成人力,且安全性大大提高,避免了重物墜落傷人。”
趙佗滿意頷首,又下令模擬風浪環境測試。船員們搖動船舷的絞車,讓船身微微晃動,同時工匠們繼續操控索道與滑輪。即便船身有輕微傾斜,吊筐與鐵砧依舊保持平穩,齒輪傳動順暢,鋼纜也未出現鬆動。“好!”趙佗撫掌讚歎,“此等奇械,果然不負天工閣之名!有了它們,後續在美洲補給轉運,便能事半功倍!”船員們見狀,也紛紛歡呼起來,對此次遠航更添了幾分信心。
補給完畢,焦炭堆滿了各船的貨艙,高空索道與吊橋滑輪測試圓滿成功,艦隊終於迎來了啟航時刻。此時,北太平洋的季風恰好轉向,東南風拂麵而來,正是橫渡大洋的絕佳時機。
十八艘大船整齊排列在海灣之中,宛如十八座移動的海上堡壘。六艘龍門級補給旗艦居中,長達五十丈的船身巍峨聳立,鋼鐵龍骨在陽光下泛著冷冽光澤,巨大的帆布上繡著玄色“秦”字,在風中獵獵作響;十二艘尖底福船分列兩側,船身狹長堅固,首尾翹起,如利劍般直指天際。船上的船員們各司其職,有的調整帆索,有的檢查蒸汽鍋爐,有的安撫牲畜,四族的族人也紛紛湧上甲板,望著遠方的海平麵,眼中滿是忐忑與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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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錨!揚帆!”趙佗站在旗艦的船樓之上,高聲下令。號角聲震天響起,回蕩在海灣與山林之間。錨鏈緩緩收起,帆布被水手們奮力拉起,在風力的作用下鼓脹如滿月。十八艘大船陸續駛離鯨灣,船身劃破冰冷的海麵,留下一道道長長的航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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