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郡的冬日雖寒,卻擋不住熱火朝天的建設熱潮。無定河岸邊的磚窯日夜不停,一批批紅磚燒製完成,被源源不斷地運往戍邊哨所與礦場。工匠們按扶蘇設計的圖紙,以紅磚砌築營房,牆體厚實,縫隙用石灰勾縫,密封性遠超土坯房;屋內一側砌築火炕,火炕與屋外灶台相連,煙道盤繞交錯,設計精巧。
不過半月,一排排整齊的紅磚營房便在膚施城周邊與邊防哨所拔地而起。士卒們搬進新營房,點燃蜂窩煤爐,火炕很快便暖烘烘的,屋內溫度驟升,再也不用裹著厚衣瑟瑟發抖。“這紅磚房與火炕,真是冬日神器!”一名老兵躺在熱炕上,臉上滿是愜意,“往年這個時候,手腳早就凍得生瘡,如今在屋裡隻穿單衣都嫌熱!”
與此同時,蜂窩煤的量產也步入正軌。扶蘇讓人在煤礦附近搭建了專門的蜂窩煤工坊,將開采出的原煤先經洗煤工序去除雜質,再粉碎成細煤末,按“煤末十份、黏土兩份、清水三份”的比例混合成煤泥,用木質模具壓製成型,晾曬乾燥後,便是成品蜂窩煤。
工坊內,數十名工匠與俘虜分工協作,洗煤、粉碎、攪拌、壓模、晾曬,流水線作業,每日能產出蜂窩煤數千塊。這些蜂窩煤被裝上車,由士卒護送,運往邊疆各個哨所與上郡城內,搭配改良後的煤爐,成為冬日禦寒的核心物資。蒙恬親自前往哨所視察,見士卒們圍坐在煤爐旁取暖,營房內溫暖如春,心中對扶蘇的敬佩更甚:“公子此舉,解了北地戍邊的千古難題!”
解決了禦寒問題,扶蘇立刻將重心轉向冶鐵煉鋼。他深知,要擴大采礦規模、打造更精良的兵器農具,必須攻克優質鋼材的煉製難題——而這一切的前提,是先將原煤轉化為焦炭。
“趙冶,煤炭雖能燃燒,卻雜質過多,燃燒時產生的煙氣會汙染鐵水,影響鋼材質量。”扶蘇召來冶金科負責人趙冶,“我們需將煤炭煉成焦炭,去除雜質,才能用於煉鋼。”
焦炭的燒製工藝並不複雜,但需精準控製火候與時間。扶蘇在煤礦旁選址搭建焦炭窯,窯體為圓形,直徑三丈,深五丈,窯壁用白雲石耐火磚砌築,耐高溫且不易開裂。“第一步,裝窯。將洗選乾淨的塊煤分層碼入窯中,每層煤塊之間留有通風空隙,頂部預留出煙口。”
“第二步,密封與點火。用黏土混合石灰密封窯口,隻留下點火口與出煙口;從點火口放入燃著的木炭,引燃煤層,待窯內煤層充分燃燒後,封堵點火口,隻留出煙口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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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步,乾餾與冷卻。密封窯體後,讓煤炭在缺氧環境下乾餾十日,期間通過出煙口的煙氣顏色判斷窯內情況——黑煙表示煤炭正在燃燒分解,青煙表示乾餾接近完成;乾餾結束後,封堵出煙口,讓窯體自然冷卻五日,打開窯門,便能得到焦炭。”
趙冶帶著工匠們嚴格按流程操作,首批焦炭窯點火後,眾人日夜守候。十日之後,窯體冷卻,打開窯門的那一刻,一股純淨的炭火氣息撲麵而來。窯內的煤塊已變成深黑色的焦炭,質地堅硬,表麵光滑,敲之發出清脆聲響,燃燒時無煙無味,火力遠勝原煤。
“成功了!”趙冶拿起一塊焦炭,激動地對扶蘇道,“這焦炭燃燒時火力旺盛,且無雜質煙氣,正是煉鋼的絕佳燃料!”
扶蘇點頭笑道:“焦炭不僅能用於煉鋼,還能用於冶鐵、燒製耐火磚,用途極廣。立刻擴大焦炭窯規模,確保焦炭供應充足。”
焦炭量產的同時,第二批從富平運來的白雲石耐火磚也已抵達。扶蘇讓人在無定河畔的水車旁,開始搭建煉鋼高爐。高爐主體用白雲石耐火磚砌築,高五丈,底部直徑兩丈,頂部直徑一丈,爐壁厚實,能承受一千五百度以上的高溫;高爐底部設有出鐵口與出渣口,側麵設有加料口,頂部留有排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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