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無人殺得了我，就隻有我選擇殺或者不殺別人的份，漸漸的，我形成了自己的職業素養：
好人斷不能死。
壞人生不如死。
求活當饒一命。
求死充耳不聞。
這麼多年，我這雙手，未殺一人。
確實，我是有點驕傲的。
所以，眼前的這名黑衣人，我不會殺了他。
而蘇姑娘可以。
一劍穿心。那黑衣人捂著傷口，仰麵躺倒，口中還說著：謝謝。陸續有兩三個黑衣人醒來，看到有人解脫了之後，紛紛求死，蘇姑娘猶如一個殺人機器，紛紛給他們致命的解脫。
很快，十個黑衣人殺了四個，到第五個人的時候，我看到他身體顫抖，顯然已經醒了過來，許是第一次作為任人宰割的對象，他感受到了從所未有的害怕，此時他裝作還在昏迷。蘇姑娘此時哪會管這麼許多，她舉劍便刺，動作乾淨利落，其出劍精準讓我驚歎。
“蘇小姐，夠了！”
就在劍尖快要刺穿第五個黑衣人心臟的時候，一旁的男子用手抓住了劍身，鮮血順著劍刃流了下來。
“李公子，我在為我蘇家上下五十多口人報仇，請你讓開。”
蘇姑娘柔和的聲音宛如天籟，話語間卻透露著無儘的仇恨，她用力的刺下，劍紋絲未動。
此時她看向李公子。
“蘇小姐，你清醒點，你殺了這些人隻會臟了你的手，不如下麵……就交給我吧。”
李公子看向蘇姑娘的眼神異常堅定，我心底一聲讚歎，麵上卻無動於衷，不知何時，青衣女子已站到我的身旁，一副和我一樣事不關己的態度。
而就在兩位爭執的時候，劍尖下麵的黑衣人動了。他伸手抓住了蘇姑娘的腳踝，惹得蘇姑娘尖叫一聲。霎那間，李公子抓住了掉落的劍，一劍斬斷了那條胳膊，勇敢的蘇姑娘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暈了過去。我及時接住暈倒的她，轉身將她遞給青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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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負責你們這一夜的安危，需要照看的話，那是另外的價錢。”
青衣女子起先疑惑的看著我，我攤攤手，隻好與她講清楚。她點點頭，轉而又恢複到一副冷靜的模樣。
李公子接過劍之後以更快，更狠的方式解決了剩下的黑衣人，最後氣喘籲籲的將劍插在地上向我和青衣女子走來。
“蘇小姐如何了？”
“她隻是嚇到了，沒事。”
我的回答顯然沒有讓李公子滿意，他繞過我，道了一聲得罪了，將手搭在蘇姑娘的手腕上，過了一會兒才放開。
“阿弦姐，你那裡的清心丸還有嗎？給蘇小姐喂一顆吧。”
“不用，不出二十息她自然會醒。”
高手啊，這青衣女子自始至終沒有顯露武功的痕跡，但似乎有著很足的把握，難道是一位神醫。我心裡猜測著，卻也不去打聽，這對我而言，並不重要。因為我也知道蘇姑娘並無大礙，不會影響明天我收到酬勞。
將蘇姑娘移到堂廳，我便回到牆頭待著，枕著雙臂繼續看著月色，眼角餘光裡，我看到月光下繼續用化屍水處理屍體的青衣女子。
我看到她一絲不苟的向每具屍體各滴一滴化屍水，不多不少，當屍體都冒著泡沫，她才緩緩的移步堂廳，在進門之前她駐足望了我一會兒，沒有說話，我看著她，也沒有說話。
是讓人覺得奇怪，卻不足以讓我掛懷。
蘇姑娘醒來之後和我恩公長恩公短的道謝，但其實我並未做什麼事情，等她回屋後，李公子出來了一回，時間很短，也回了屋子，青衣女子再未出現在我的視野之中。
夜，忽然的靜了。
我也緩緩的閉上了眼睛，調息修煉。
對我而言，這是稀鬆平常的事情，風餐露宿，整夜不眠是這些年的生活常態。而夜晚調息修煉，會讓漫長的夜變得更有意義，至少明天的內力會比今天更雄厚一點，也會讓我的選擇更多一些可能。
一夜很快的就過去了，我輕鬆的完成了雇主蘇姑娘交待的任務，等他們起來，我想我就可以收到那份不菲的報酬，回祁中府的囊中羞澀問題將不複存在。
左等右等，約莫半晌，我才看見三人從堂廳走出。
蘇姑娘依然美麗，大家閨秀的風範十足。
青衣女子依然冷靜……更有一種冷冷清清，生人勿近的風韻。
李公子……似乎和昨夜不大一樣，具體是哪裡不一樣，說不上來，應該和我的報酬沒有關係吧。
“蘇姑娘，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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