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祁南府四人相遇的地方出府必經的小路上,有一座小鎮子,一日的腳程就可抵達。小鎮名字叫做桐花鎮,地處祁南府西北,靠近邊地的位置,兩麵環山兩麵水,以往也常被叫做雙山鎮、雙江鎮,後來不知什麼原因,此處興種桐樹,後桐花繁盛,也就改名為桐花鎮。桐花鎮交通不便,鮮有人至,故而民風淳樸。
而我知道這個鎮子的存在,純屬巧合。因為我前些時日的差使就是鎮子裡的人委托的,準確來說,是鎮子裡在外漂泊的人委托的。
在出府的路上,蘇姑娘和李公子手上銀錢是足夠的,但乾糧已經不足,他們帶來的向導昨晚已經死於非命,便來問我哪裡能夠補一些食物,本來想著再往前走一段就會到一個大一些的鎮子,那裡市集很大,物品也頗為豐富。誰知,人算不如天算,蘇姑娘發了熱病,半道上說起了胡話。
當然,遇到這種情況李公子和我第一時間找到了阿弦姑娘,也就是青衣女子。阿弦姑娘做搖頭狀。
“這是病,我治不了。”
這句話雖然短,卻給了我兩個信息,一是阿弦姑娘雖身有化屍水,卻不是醫師。二是,這位李公子和“阿弦姐”似乎也不是很熟。
至少他不清楚阿弦姑娘能做什麼。
此路不通,我就提議先在最近的桐花鎮落腳,一來可以先幫蘇姑娘治病,二來還可以補些乾糧,若是後麵能車馬上路,對兩位姑娘更加友好。
提議得到了雇主李公子的充分肯定,於是我們在太陽落山之前趕到了桐花鎮的渡口。
渡口空無一人,隻有對岸有一條小船,河麵又很寬闊,以我的輕功渡河開船沒有問題,但這桐花鎮渡口是有古怪的。
“大俠,你可有渡河之法?”
“李公子莫急,稍等片刻。”
我雙指一捏,從衣服裡夾出一個骨片來,對著骨片吹出連續的九個哨音,聲音清亮動聽,有讓人精神一振的感覺。
不多時,對岸的蘆葦叢中陸續鑽出數十人,每個人都手持武器,當中一個赤手空拳的人抱拳大喊。
“不知閣下是誰,如何會我鎮子的鳳凰九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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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玩意兒叫鳳凰九音?我不知道啊!當日那人教我這口技,隻說若是日後來尋他,可這樣在渡口吹響。
我當日也不在意,隻想著日後有沒有這樣的緣分也難說,記了音節之後沒再問過細節。
“好漢,這鳳凰九音是林不畏教我的,說日後來村子尋他,就在渡口吹奏。”
我話音未落,剛說到“不畏”兩個字,看到對麵的漢子們交談起來,聲音很低,我聽不清楚內容,過了一會兒,那個赤著手的漢子高聲喊話。
“兀那兄弟,等我過去接罷。”
“好。”
李公子好像對這樣的情形頗為忌憚,他扯了扯我的衣衫,示意我到旁邊說話。
“大俠,其中可有詐?你可有把握?”
“李公子放心,此地必然安全。我來過一次。”
他似乎很是躊躇,過了一會兒,他開口說了句侮辱我職業操守的話。
“我是說……我是說你不會和他們有所串通吧。”
“李公子,請注意你的言辭,要想謀財害命,在祁南府的宅子裡你就是一具屍體了。”
生氣,十分生氣。
小人之心,小人之心呐!
我憤然振袖,走到渡口碼頭上,恰巧那漢子已經劃過船來,我和阿弦姑娘扶著蘇姑娘率先登船,不再搭理李公子。
過了一小會兒,李公子也登了船,他看向我,我不想理他,別過頭去。
對,沒錯,小爺我脾氣就是上來了。
登了岸,那漢子指派了一個人為我們帶路,從蘆葦叢匆匆穿過之後,眼前的風景陡然轉變。
鱗次櫛比的房屋,人來人往,熱鬨非凡的街道,顯得這個鎮子充滿生機。上次來桐花鎮是深夜,僅是匆匆一瞥,沒有顧及許多,沒想到這裡竟如縣府般繁華。路上的磚石鋪設的非常平整,走上去舒服極了。我們跟著帶路的男子,一路七八拐,終於到了一處宅子。
宅子不是高門大院,僅僅用籬笆紮做院牆,從外麵望去,能看到一個女子在庭院中織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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