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溫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被戲耍的滔天怒火和極致的恐懼同時湧上心頭。他正要嘶吼著下令後撤。
但,已經晚了。
黃巢緩緩抬起了手。
“開火。”
話音剛落,在開闊地兩側,原本被夜色和偽裝網掩蓋的半月形陣地上,突然冒出了數百名手持奇異鐵管的士兵。
“砰!砰!砰!”
第一排火繩槍手半跪在地,扣動了扳機。密集的鉛彈如同死神的鐮刀,瞬間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狠狠地撞進了毫無防備、擠作一團的黑甲軍陣中。
人仰馬翻!
那些朱溫引以為傲、刀槍難入的精良重甲,在火槍的近距離攢射麵前,脆弱得如同薄紙。沉重的鉛彈輕易地洞穿了甲片,帶起一蓬蓬血霧。戰馬悲嘶著倒下,騎士發出不敢置信的慘叫。
不等朱溫反應過來,第一排槍手已經退後裝填,第二排槍手踏前一步,再次舉槍射擊。
“砰!砰!砰!”
又是一輪死亡的齊射。
緊接著,是第三排!
三段擊!這是超越了這個時代的死亡輪射!
與此同時,在火槍陣地的後方,數十台小型投石機猛地揮動長臂,將一捆捆點燃了引線的“震天雷”呼嘯著拋入黑甲軍的陣型中央。
“轟!轟隆隆——!”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響起,火光衝天,無數的鐵片和碎石夾雜著巨大的衝擊波,向四周瘋狂擴散。爆炸中心區域的黑甲軍,連人帶馬被直接炸得支離破碎,血肉橫飛。
整個戰場,瞬間化作了修羅地獄。
三千黑甲精銳,朱溫最鋒利的獠牙,在這聞所未聞的絕對火力覆蓋下,瞬間崩潰。他們的勇武、他們的紀律,在震耳欲聾的槍炮聲和同伴的殘肢斷臂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撤!快撤!撤回蘆葦蕩!”
朱溫睚眥欲裂,聲音已經完全變形。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精心策劃的“斬首”,竟然變成了一場被動的“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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