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白蘭家的路上,黑子湊到墨羽翎身邊,低聲問道:
“墨老大,你說……謝明宇那小子是不是去報信了?”
墨羽翎看了黑子一眼,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不過還是答道:
“應該是去了。”
黑子頓時停住腳步,雙眼一瞪,一邊擼著衣袖,一邊激動地說道:
“那咱們還不追著他過去?正好抓他個現行啊!”
墨羽翎卻並未止步,甚至連頭都沒有回,隻是微微一笑。
“謝明宇去找自己師父,有什麼問題?我們去抓什麼現行?”
黑子張了張嘴,撓了撓頭,卻憋不出一個字來。
反倒是薑書瑤轉頭看著黑子,輕聲說道:
“寶器兄,現在連最大的嫌疑人是誰都還沒有確定,就算謝明宇去報信,我們也拿他沒有辦法。”
邱露兒與孟昭玄聽了薑書瑤的話微微點頭,若有所思。
片刻後,眾人來到白蘭的住所。
隔著數百丈距離,白蘭已經感知到眾人的到來,沒等他們走近,石屋的門已經開了,白蘭柔和的聲音清晰地傳進眾人耳中。
“都進來吧。”
眾人進入屋中,白蘭已經擺好了茶具,薑書瑤趕緊接過白蘭手中的茶壺,給每個茶杯都斟滿了茶水。
白蘭微笑著看向墨羽翎,用眼神示意他桌邊落座,可墨羽翎卻並未坐下,其他人自然也都站在原地未動分毫。
“白族長,墨某此來隻為確認一件事情,時間緊迫,茶就不喝了。”
墨羽翎的聲音很平緩,聽不出任何情緒。
白蘭目光微微一凝,隨即麵色一正,沉聲:
“請講。”
墨羽翎點點頭,沉吟了一下,然後開口問道:
“昨夜亥時將儘,白族長身在何處?”
白蘭雙眼微眯,正要說話,墨羽翎卻又補了一句。
“墨某剛剛拜訪了韓姑娘,白族長可要考慮清楚再作回答。”
白蘭表情微微一僵,隨即吐了一口氣。
“老身在趙長老那裡。”
墨羽翎並不意外,卻不再出聲,而是目光灼灼地盯著白蘭。
白蘭麵露一絲苦笑,自顧自坐在桌旁,目光卻落在麵前的茶杯上。她看著茶水中上下浮沉的葉片,不知在想些什麼。良久之後,才緩緩開口。
“所有人都認為……德祿是老身的人。”
聽到這裡,墨羽翎眼中閃過一絲精芒,薑書瑤也聽出了白蘭的言外之意,不禁驚得張大了嘴巴。
白蘭接著說道:
“可老身早就知道,自從得知靈兒身死的消息後,他對老身的尊敬就再也不是發出肺腑的了。他……他對老身的恨意很深,他把靈兒的死歸咎於老身……”
白蘭的眼中流露出濃濃的苦澀,盯著茶杯的目光變得有些模糊。
“他想報複老身,但他自認沒有那個能力,於是……他選擇了萬俟謙。”
薑書瑤已經被白蘭的話震驚得無以複加,趙德祿對白蘭的忠心是靈族人有目共睹的,可白蘭現在卻說趙德祿竟然是萬俟謙的人,這讓薑書瑤有些難以接受。
就連墨羽翎聽到這個消息,也有一瞬間的失神,趙德祿竟然是萬俟謙安排在白蘭身邊的臥底?這個消息實在有些炸裂。
白蘭並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繼續說道:
“德祿……心裡苦,他太在意靈兒了,可老身又何嘗願意看到靈兒身死道消?哪怕他投靠了萬俟謙,老身也從未怪罪過他,更是一直沒有拆穿。直到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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